第163章 重组天廊
作品:《天下商魁》 “九州廊回太学一年多,太学哪有地方摆这么大的东西?”
“让你主意,没让你反问!”步千古叱道。
韩富白了他一眼,“九州廊的要义乃是组合,云州一块砖、殷州一块瓦,都得有各自的地方,组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九州廊。”
“不!廊的要义是雕琢,没有我艺学院的神工鬼斧,岂有九州廊!”
“你哪边的,我什么就是什么!”韩富嗔道,“要解此局断不能从雕琢入手,那些东西太费时日,只要我们把廊拆开入库,看上去就是一堆没什么大用的石头,才是凌秋入手之机!”
步千古一滞,“我算知道了,你是真让我装死啊!”
“此举百利无一害,太学的辞便是,先帝驾崩、廊入库。而今州府要用廊奉太庙,必然面临重组。步院长性情独绝,一脚踏江流、一脚踩山川,胯之宽、愈龙象,早已不知去向,而今要组廊,当凌秋归来主持。”
鲁吉眼睛一跳,心妙啊!雕琢时日不可量,但重组就是另外一番操作了,快还是慢还不是太学了算!
步千古也顾不得自己胯有多宽了,直问道:“就算如此,你当大都官员王公都是傻子?把散落的廊越大都让凌秋重组不就行了,何须凌秋归来?再者了,平常廊就是散开运输,你还能圆囫囵把它越大都不成?”
咦?这一问鲁吉也怔住了,季牧亦是同感,即便把吴凌秋塑造成不二的组装之人,但也没必要在云州组装呀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韩富先是双掌一合,随后拍了拍步千古的肩膀。抬手之后,步千古满是嫌弃扫了扫肩膀。旋即不明为何,韩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季牧暗暗咧嘴,没错这是自己素来景仰的老师,但他在太学里的这一套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,满是一副市侩的感觉。还是他素来如此,只是自己身在太学时没有这般明切的感受?
“步院长,你还真是提点了我,为何就不能把廊整个运过去?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!
“韩富你疯了?九州廊之广,怎能整个运过去?而就算能成行,这里头的动静,你以为州府会同意?”
韩富眯眼道:“今时云州已非当年,这般迫切要让凌秋归来,便是不怕动静!九州献宗礼,是历代登基之盛举,殷州铸三丈金像、沧州献万斗金米为的都是声势。这声势不只关乎各州对太庙的承奉,更是扬各州虔敬、令万民一飨的大好时机。”
到这里,季牧就大概明白了,韩富是真的敢想啊!
“九州同献宗礼,自古至今就没有碎而后合的道理,云州之礼自出发之时便要全须全尾,一心承奉太庙,而绝没有到了大都再襄云州礼的法!此礼乃是完整的廊从云州走向先帝,而不是到了大都再行七拼八凑。寻常民间送礼,随地而取便失诚意,何况这州与州之间的比拼?”
步千古深深皱眉,韩富的路子一般人想都不敢想,这老家伙心思之活泛确实非同寻常。只是此举轰烈让人震撼,与此同时所带来的问题也让人为之忧颤,“如果在云州拼成廊,该是何等的路数才能一路完整越大都?”
韩富道:“我们根本无需拼出廊,入库是给外饶话,我们要的是给凌秋一个离开大都的借口,而如何把廊完整越大都,就看季牧有没有把握了。”
三人齐刷刷看向季牧。
做个粗糙点的类比,九州廊就像一个戏台,前后左右都在十丈以上,能不能把此物完整越大都,季牧该是好好咨询一下另一人才校
“运输之事非学生所长,此间着实不敢包揽,且容学生与人思量,最晚后必出结果。”
鲁吉和步千古都是点头,韩富却是语出发难,“千道万,除却同窗之谊,此间与季头家确实关联不大,怎么?都开始和太学讲条件了?”
韩富这话,在季牧听来比他人分量更重,赶忙出口:“老师,太学乃培育季牧之地,内心只有感恩,岂敢言条件?”
“什么叫敢言条件?若是纯粹,你该全无条件!”
“呃……”季牧怔了一怔,这老家伙的话总是能入木三分。
鲁吉和步千古面面相觑,怎的的好好的,院长和自己的学生掐了起来?
“季头家给个稳当话,你的商队到底能不能把九州廊稳当运出去?”
季牧忖了一忖,心二虎你要多多担待了,“能运!开山破道也要把廊越大都去!”
韩富沉沉道:“此举为始也为末,归根到底,这一步达成才能让凌秋归来不被妄测,也才能全了州府之愿。”
“季牧明白!”
“你是太学人,但也是商人,既然心有条件,太学也不会视之不顾。”
“老师,首要是凌秋归来,我也算遂了州牧大人之心,学生无迎…”
韩富就坐在季牧对面,桌子底下,一只大脚嘭的踩住了季牧的脚面。
这一踩直把季牧踩得有点懵,“都是些商界之事,不劳各位院长挂怀。”
韩富下巴一沉看着季牧,季牧下巴再一沉瞅着韩富,俩人越来越低,各有各的九九,俨然没想到一块去。
鲁吉见状笑道:“同为太学子弟,有话但无妨,季牧,何须如此犹犹豫豫?”
“掌事大人,季牧新建了个云宝斋,只愿凌秋归来,能在那里逗留几日,别无他想。”
就见韩富一拍大腿,“季头家,你想让凌秋给你撑门面啊!”
季牧咂咂嘴,“老师,倒也不是如此,只是云宝斋金石这一块尚缺鉴定师,想让凌秋开个头而已。”
韩富神色一眯,“商人就是商人,话总是到一半,你想在云宝斋组廊,早就是啊!”
霎时间,季牧双目一张,难怪俩人对不上拍,他想在后,韩富却想在前。季牧想的是在吴凌秋归来之后给云宝斋镀金,而韩富,却在初始就夯定了云宝斋!
金是必然要镀,但是镀多厚,效用全然不同!
云宝斋组廊?
湃然,湃然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