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辉窑定局
作品:《天下商魁》 七八百年前,在陶商抢占陶州市场时,陶印这个东西会做得颇为显眼,拿坛子来,他们几乎会把整个坛底都利用起来,烧出一个巨大的陶印,尽可能的让人们记住。
但随着十二窑的并立,陶商内部已经不言高下,十二窑的产量又相差不多,若是谁家把陶印做得格外大,倒显得自己气了。所以十二窑达成默契,陶印当然要有,但已彻底变为注脚,放在一个微之地难以觉察。
从前云雪贺三州虽然对陶州瓷器的持有量很少,但十二窑的名声人尽皆知,古些时候,谁家要是有一样十二窑的瓷器,那可是够吹上很久。
陶州十二窑,名字都与光火有关,比如辉窑、煜窑、烁窑、炫窑,但外州很少有人能分清各个窑之间的区别,煜窑的瓷器和烁窑有什么区别?炫窑就是更为光亮?这些都不怎么深入。
所以三州人买陶器,认准的其实是一个“十二窑”的大招牌,因为陶州的瓷器不止十二窑。
翌日,季牧传出话,查探三州陶瓷之印。
五过后,大概的统计已经出来了。
煜窑、烁窑、炫窑、煌窑……
三州的瓷器汇总到一处,惟独没有辉窑!
而这,正如季牧所料!
施如雪大惊,“怎么会没有文岐的货?他怎么会搞到这么多其他窑的次品?”
季牧微目道:“你之前陶州有一条专门的次品处理线,如果这条线是掌握在文岐手中呢?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对此事耕耘已久?”
季牧点零头,“有可能久到我们没法想象,那也许是辉窑几辈前就做下的铺垫。”
“简直可怕,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“文岐送来的只是火星,怎样闹大还需我们添柴助力。”
施如雪皱眉道:“你就这般相信文岐?”
“我相信的是经此一事,他将在陶州一窑独大,这件事想在短时间闹大,只有云雪贺三州才能做到,文岐早就看中了这步棋,助他这一臂对以后大有好处。况且现在瓷器已经铺开,早晚会有藏不住的那,与其让人们自发做些什么,还不如大大扇一股风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此时一大闹大,你是经销的人,三州的缺如何看你?”
“不,文岐急于出货,这批陶器的售价我不动分毫,也远低于十二窑正品的价格,所以这不算欺剩你想,人们买到的是次品但不是假货,三州的人怎么可能义愤填膺?”
“那你的动静是指?”
“此局的核心是文岐在陶州的动作,我要做的只是把三州遍布次品这件事铺散开来,传遍陶州甚至九州。”
立时间,施如雪终于明了了几分,“瓷器对陶州饶意义非同寻常,那是他们最看重的东西,他们绝不允许大量的次品流到外州。一旦云雪贺三州的次品成了巨量规模,那对陶州人而言是不能接受的打击。”
“没错,但文岐的做法一定会超出我们想象很多,他是执子之人,借此如何重创其他窑恐怕会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“我懂你的意思了,我们根本不需要提供解法,此事一爆,一切都在文岐的掌握之郑”
“搭板过河,我们最多也就知道自己的这块稳不稳。”
施如雪沉默下来,原以为陶州的“陶商”二字是九州最坚实的壁垒,一群人勾肩搭背往出走,岂料不动则已一动变。可能这种吞杀互斗的事只有雪州不常见,“和而共商”这种事只有雪州才有土壤,但在其他州这是常态。
金谷行要阔步先要挤开稻香园,金玉元史上筑基也是踩着十几大玉商的半片尸骨,包括她身边这位,当年夺下云州布市,不也是踏着陶聚源和众多贺州棉商?
但这里头,谁也不出对错,它不是一刀杀了一个人,而是一个利益体取代了另一个利益体,你能有的人生就该赚大钱,有的人就活该被压制?
季牧当即决定,在三州主动爆出次品陶器一事,不需三日,事情便已传得沸沸扬扬。
陶州人听到这个消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上到十二窑、下到手艺人,大量的人来到三州求证,甚至花了双倍的价格买回了数以万件的瓷器。
不到半个月的时间,陶州人在各窑之前聚集讨取法,除了辉窑,别外州,就连陶州本州内都找不到一件辉窑次品。
接下来,就是文岐发难的时候了。
“多重并举”,杀伤十足。
其一,呈书州府,陈述后果其二,辉窑出面,稳住民心其三,追回次品,致歉三州其四,辉窑退市,不与子谋。
十一窑齐书辉窑设套,但问题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次品?如果问题出在次品处理线,那又与辉窑何干?
况且,黎民百姓谁会去想前因,大家看的都是后果,次品流到外州“就是不对、就是逆举”,当这样的字眼占据了心绪,谁又能解释出个所以然来?
况且从九州百豪榜上便不难看出,辉窑的文岐并非与众窑主站在同一个身位,文家多年在陶州的口碑有其不同之处。在民众看来,你辉窑设套,为什么不是联合起来搞辉窑,辉窑被逼至此呢?
自古势单力薄者便有着先的同情,一个打三个叫英勇,一个打十一个是英雄,没人觉得群殴有什么快福
陶北马场。
文岐的面前坐着一个模样颇是古怪的人,此人五十多岁的样子,他的脸非常的圆,比日头还圆,惟一的棱角应该就是鼻梁了。他的唇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下巴的胡子却编了一个辫儿,有事没事就捏个不停。
“文大岐,你厉害呀!留我这么久,原来有这么大的戏,佩服佩服!”
“好戏还没完,先看马。”
从这称呼便不难听出,此人和文岐的关系超乎寻常,起来此人即便是放在殷州雍州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。
正是那金玉元旗下,玉如堂的头家
左胜星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