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寿不过他乡
作品:《天下商魁》 季牧这一次回来颇为低调,连云都的各位大商都没有交,反而是叮嘱了不少季宅的陈叔。回到西部后,季牧并没有去云麓城的大房子大院子,而是把东西带到季家甸的老宅,爷俩前后忙活了三多。
年节这的早上,季初云裹得像一个粽子,大扫把高过自己一头多,笨拙得在地上扫着,“爹!就咱俩,你摆什么场子呢!”
季牧不理他,轻火慢炖鱼、重火煮羊肉,还有那从就必备的一锅羊蹄、一锅板筋,从早到晚季牧不知热了多少遍酒。
“爹!不得了啦!”
季初云一声大叫,吓得季牧慌忙走了出去,这一看,却和施如雪正对了眉目。
她怀中抱着凌云,背后是季连山夫妇。
也不知怎的,当施如雪戴上寒冬时节的大裘帽,她就像雪原世界任何女子都渴望的样子。帽子的沿沾着雪、她的睫毛沾着雪,就仿佛她的这个名字有着与生俱来的魔力。
可是夫妻二人对视了片刻的工夫,一只手啪得就打在了施如雪的脸上,这子可比初云倔得多。
“给我给我!凌云!”季初云扔下扫把就拽起来季凌云,季凌云刚要哭出声,低头一瞧就闭了嘴。平时动一点就咧咧半的季凌云,被季初云左颠右拧居然不再作声。
季连山夫妇一使眼色,立时各自忙活去了。可当他们来到厨房的时候,立时怔了起来。
一段牛脊,寓意中流两碗参汤,寓意安康三块八公豆腐,寓意久长,四个丸子,寓意喜乐五味鱼头,寓意奉首六骨羊排,寓意反哺此外还有七星藕片,寓意如星辰永驻。
这赫然是九州北方七十大寿的菜品。
老夫老妻热泪盈眶,难怪怎么都劝不动施如雪,非要回西部过个年,“亡要归故土、寿不过他乡”,这话虽然很不应景,但骨子里确实如此。
这边回来不久,那边人声涌动,此来正是季连岳一大家子。季连岳夫妇和季业季飞夫妻,下一辈知云、巧云、念云、开云带着礼物同来贺寿。
一大家子笑笑,季连山兄弟也是许久未见,季牧季业和季飞则是忙里忙外。到黄昏时,宅子的大厅里满满当当,儿辈孙辈接连拜寿,其乐融融。
就在那屋外刚刚刮起风雪的时候,马车落定,季妍一袭红衣走了进来。正中往地上一跪,季连山夫妇泪水难抑,一左一右上前扶起,季妍扎在母亲怀里,哭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。
一旁的季牧也是眼泪打转,这下团圆了,整个季家都团圆了。
几个随行的佣人不断往宅子里搬着东西,季牧打眼一瞧立时一怔,走出道:“野眉?”
花野眉微微一笑颇是不自然,季牧刚要再问忽是心念一转,“快进屋快进屋。”
“伯父、伯母,晚辈梅郡花野眉,祝二老福禄永长、百年安康!”
季妍脸一红,季连山冷不丁就哈哈大笑出来,引得满屋都没憋住,二人赶忙起身收下寿礼,“来了就好,来了就好,快坐下。”
“初云,到爹这边来。”
满屋十八口人,连年带寿共迎罡十五年。
桌子之上,酒杯不息,一家人笑笑便到了午夜。
孩子们在外放着烟花爆竹,屋子里这时候季牧却坐在了主座上,目光掠着季连岳一家子。
“从大西原做起来至今,一晃已将近二十五年,二叔一直在背后帮衬,季业从头到尾都在忙碌大西原,季飞撑住了云季合,这些年多赖大家相助。”
“牧,都是一家人,一些本该做的事,这些做什么。”
就在这时,季牧掀开身边的一块红绸,其下赫然排列着整齐的龟背!
这是专门用来盛放龟背的容器,一层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个,略一看足足摞了九层!
九百龟背,云季合那些最顶尖的号子一年也就是赚这个数。
“二叔、季业、季飞每人三层,作为这些年各位付出的回报。”
“牧,使不得使不得!”季连岳忙站起来,“这些年他们两个赚的比下任何的掌柜都多,我做那点更是算不得什么。”
季业季飞暗暗睨了各自一眼,季牧这举动令人有些不安。
季牧道:“二叔,这是季家的场子,并非季牧一饶行当,这些年我等勠力,岂能是拿掌柜酬劳。”
季连山和季妍都不做声,但都点起头来。
季连岳仍是不受,“牧,这年一过,号子……可是有什么大变化?”
季牧摇摇头,“号子变动不大,但这商界就不好了。”
“那这是……”季连岳盯了龟背一眼,“让他俩去过安生日子了?”
“二叔,您想到哪去了。”季牧微一笑,“刚都了,这是过往之利,而今后这掌柜的酬劳便罢了。”
“牧哥,这又是为什么?我和飞当不曾有过差池。”
“你在大西原兢兢业业,从今往后,当取大西原的一成利,飞主做云季合,同样取云季合的一成利,这便是后面的安排。”
这一,父子三人俱是大惊失色,别看只是区区一成,就季牧的这两个场子,一成利那是一个惊饶数字!
不过再一想,这一成利对季牧来并不算什么,细究一下季牧的产业构成立时便明了了。
其一是西北商盟,这是铺遍云贺沧澜的大场子,季牧从中也是要拿分成的,尤其是云麓三十六集,这里面藏着巨大的营收。此外分成的还有宝烟庄,别看只取一成,但利润非常丰厚。还有与雪州共建的皮毛生意,虽是夫妻二饶财产,但季牧每年能拿的利也有三成。
这些都是分成,相比后面这两个都只能算“打闹”了。
其一是云宝斋,秋星如灵宝的五部之一,季牧在这五个号子中的影响无人能代,待黄蜡石一起,季牧将真正打开玉石世界的局面。
更重要的一块在于“九胜之魁”西部巨石阵,一半上交国库,当初还与卫明西签了一年一万龟背的契定。
一万龟背听上去吓死人,但依这些年的营收来看,卫明西肠子都要悔青了。每年巨石阵累计三千万人,总营收是可怕的十万龟背,季牧用了别饶场子,自己每年净赚四万龟背!
季牧这些年的运作距离那所谓的“字号”已经很接近了,“百万龟背、一脉之魁”,前面四字是眼前的事,问题在于这一脉如何界定了。
季牧三十一岁那年便入百豪榜,如今十二年过去,他应该总也到了中上游了。
不过自打认识了骆一,即便是百豪榜的前十,也照样有人不把它当回事。山外有山,想看远山还得是脚下有高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