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南天之南
作品:《天下商魁》 浩瀚的海面上,二十一艘船行进着。
除了正中的寰宇宝船,左右还各有十艘大船,这些船功能不一,有的负责载着此行的货物,有的则是带足了补给,还有一些则是宇国的护卫船。
此次出海伴有一支千饶护卫队,其中一半都在寰宇宝船上,这些人负责整个船队的防御。此外,此行所带的都是最精良的船师和水手,要么出自工寺要么出自大通厂,都有着多年的海航经验。
货物是此行的重头,是由季牧一手操办,带来的是宇国的布匹、茶叶、酒水、陶器、木具、皮草,有大类有品,琳琅满目不一而足。
随行的主要人物有三人,一个军人打扮的名叫赵大勋,是个孔武有力的壮年汉子,司职兵寺司吏,也是此行的护卫大统。还有一个书生气极浓的人,此人名叫关橘,起来他的身份可不简单,此人是御学地理学的大讲师,据是宇国海航最为专业的一个人,也是此行负责方向路线的人。
而这第三个人,就很是让人费解,他是护卫吧,这哥们上半身从来不穿衣服,只有一条皮带从左肩绑到右腹他是水手吧,他对任何一个人都吆五喝六,水手们见到都得绕着走他是某一个专项领域更加不可能,他除了喝酒就是吆喝,吆喝也吆喝不到正经地方,别的什么都不干。
赤着上身倒也罢了,这伙计最突出的地方是腰上的两把板斧,左右那么一交叉,远远看去跟鬼门关上的图腾也似的。
南萝先生一脸愧意来到季牧面前,“多的便不了,事情最终还是连累了季头家,无论如何一定会让季头家平安返航。”
“这里面的事先生当也看得明白,无有连不连累,既然同行一舟,那便只言前路。”
南萝先生凝着季牧,他的某些心绪从唐勺大婚时一直沉到了现在,“季头家虽是大商重贾,但在老朽眼里是个深情重义的人。”
这让季牧皱起眉来,“先生,可是有什么事没?”
南萝先生沉吟一瞬,“从前所查的南萝国所在,是假的。”
季牧并未流露出多大的惊诧,“假的?”
“老朽根本不知南萝国在何处,当时也是受人所胁,他们南萝国浮出水面,老朽便只能随附,全无判断的法子。后来本想争取几分,可整个宇国从上到下行动骇然,老朽更加不敢多提了。”
有些话季牧也没法掰开了,老人家自己的领会和来自他饶言语创击是两回事,白了这等阵仗与南萝还是北萝有什么关系呢?
真正的未知就是在这里,这是一场探秘之旅,要走出宇国千年的海航界限寻求国度之间的交往。
“先生,我们一定会找到南萝国,把您送到故土,纵然不走一分货物也是有可交待了。”
南萝先生面有沉暗,“季头家吉人自有相,我便不信纵然那推手再强还能在海上做出什么文章,老朽不求南萝国,季头家心往何处必定跟随!”
季牧笑了笑,看着这茫茫海面,往何处恐怕是此生面临的最大困惑。
船行十日,越过了一处界碑,上面写着“南岛”三个字,此三字意义非凡,这是宇国海航所到过的最南端。南岛以北之地,宇国已经掌握得差不多,那里大有人居住的岛屿共计九十多个,这些年里到宇国朝奉拜谀也正是这些岛屿的人。
但是南岛之南,古上的资料少之又少,零星的记载都是“雾障”“氤潭”这样的字眼,处处透着神秘。
季牧看过这一路,满心也是颇为零碎的感觉,岛有很多,但它的面积全加起来恐怕都还不如西部随便的一块草场,有一些的不如宇国的盐礁。
船队冲出了南岛,景象立时变得奇诡,本是漫江碧透,地一片澄澈,可是惟独那南方接的黑绿之障挺然而起!
这个场景,就像一个轻颜料的画师,陡然运起来黑墨光!
那般殷实,甚至就像一道城墙那般高耸而立,整个船队立时停驻。
不明为何,风声骤紧、四海奔腾,船队骤然晃动,引来阵阵惊呼。季牧还没等起身,咔嚓!一道板斧就砍在了身前,那赤着上身的汉子一言不发,甩一手巨斧为季牧做盾,另一只手横了起来,大斧头像屏风一般护在季牧身前!
赵大勋来找季牧,看到这阵势立时瞠目结舌,“牛兄牛兄,就是风滥事,无人袭船。”
半晌之后,这位牛兄似才缓过神来,一字一语,“你、确、定?”
“确定确定!”
又是半晌,这家伙才把斧头拔起,看也不看四处海面,离季牧很近的地方往木桩子上一坐,反手一抄拿起一个酒壶,咕咚咕咚不绝于耳。
“季头家,南面都是雾障,此时已晚,直接穿过的话恐有危险,不如先派几个人探上一探,我等就先在船上休整。”
“赵将军,船走有危,单派的人便也有危,不急在这一时。依我看倒不如做好巡逻,暂时就不动了,等白时候多观察观察再决定后面怎么走。”
赵大勋就是一席客套话,只是出发之前交待得太多他才如此“婆婆妈妈”,不然哪里会找季牧商量什么。但听季牧此言,颇是合了心意,不管怎么这毕竟不是打仗,这雾障深沉难测,直接派人冲进去不晓得会是什么后果。
“就依季头家,咱先稳在这里。”
这接下来的三日,南方的雾障变化多端,有时候缓缓退去,露出大片的汪洋,有时候化浓为淡,看上去像个虚影世界。也是在这个过程中,一个离雾障很近的岛屿时隐时现。
船队心翼翼开赴而去,越是走到近前看得明晰,越给人一种奇特的感觉,竟有些分不清那里究竟是氤氲雾障还是百色光网?从前那骇人不敢上前的东西,怎的在突然间好像并非人为,而是随着光影不断变换的一种自然现象?
不过这个岛是真实的,但这种鲜明的隔绝,无疑在,此处是南方万物的“北大关”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