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.他究竟要做什么
作品:《魔神旧事》 等寒潭打破榣木之实脱身出来,末无端与寒潭已经逃回鬼府。寒潭气极,这次逃脱,想要再抓住末无端就难了,而且他杀害鬼府阴司,鬼府绝不会对他善罢甘休。
末无端与吕风回到鬼界之时,皆已御灵过度,全身虚脱,双双倒在鬼府入口,被守门的鬼将发现。消息传开,整个鬼府愕然,流言喧天。
末无端昏睡了整整十天。
吕风比她先醒过来,一睁开眼,就翻爬下床,跌跌撞撞去求见阴司长,面见鬼帝。
死不休被寒潭蒙蔽,又为了救鬼府同僚而死,鬼府撤销了对他的通缉,仍给予了他第十部阴司的颜面,以抗外敌殉身昭告整个鬼界。
而对于寒潭,鬼帝皱了眉。
寒潭是神,只能由神来了结,而整个鬼府,有权利弑神的,只有同上古之神的鬼帝本身。其他的仙妖精鬼,不是神的对手,也没有承担弑神之罪的能力。
但鬼帝曾受命,只能管理鬼府,不得干预阳间事。除非寒潭身死,或者进入鬼府,否则他不能抗命前去捉拿。
鬼帝忧心忡忡,身为鬼帝,却不能守护鬼府子民,这是他存在以来遇到的第一次。
安抚了吕风,鬼帝叮嘱十八部阴司在没有得到准许前,皆不可离开鬼府,鬼卒也全部召回待命。
这样的禁令,鬼府自建府以来,从未有过。
吕风退下,左右阴司长忧虑,难道鬼府就要这样受禁于一个风神?
鬼帝一声短叹,“自然不会,我即刻前往吾殿,向灵主求旨,出府杀敌。我即为鬼帝,自要守护我的子民。”
鬼帝离开后,由左右阴司长代管鬼府全局。
末无端在恶梦中猛然惊醒,从床上滚落。正值夜深,照顾他的小鬼们都去休息了,屋里只空荡荡她一个人。
她左右环顾,确认在自己的房中,这才肯定自己逃过了一劫,想起死不休,抱着腿坐在地上呜咽起来。
末无端恨自己,她连累了太多人。
她后悔了,从生临尊天第一眼见到魔神无端的时候开始后悔,即使她对身为天神的过往早已一无所知,但她痛恨做出那样决定的自己。
她可以为了魔神去死,但不应该包含其他人。
如果作为生临尊天的她,没有包庇魔神,从他一开始做恶的时候,就全力联同源现杀掉他,不会枉死那么多生灵。
如果灵主杀死魔神后,他不去为他求情,干脆同他一起去死,便不会有百世轮回和受魔神转世之苦的世人。
如果她不做出那样的选择,调换她与魔神的魂灵,身为真正天神的她,大概不会擅改世间命数,不会给世间招来那样的灾祸。
她的一念之差,害的总是别人。
末无端极力压低自己的哭泣声,但总有一直守着她,关注着她的人能听见。罗刹推门进来,陪她坐在地上,什么话也不说,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末无端终于没有克制住,抱住罗刹大声地哭出来。罗刹拍着她的背,任她的眼泪浸湿了整个肩膀。
哭够了,罗刹知道末无端会问什么,还没等她开口,便道:“吕风没事,他比你先醒,已经去向鬼帝禀报了事情经过。鬼帝已经去九天上的吾殿请旨出府诛杀风神了。在他回来之前,鬼府上下都不得出府,以免被那家伙盯上。”
罗刹拍拍末无端,“别怕,那家伙还不敢到鬼府来,你只管好好休养,等鬼帝回来给你做主。”
听说末无端醒了,第二日,吕风到第五部来与她议事,这件事情还有许多疑惑之处。
比如寒潭为什么突然决定要杀了末无端。
寒潭与末无端相识已久,要杀末无端他有很多机会,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?寒潭本是风神,被魔神所杀,他要报复魔神天经地义,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,但他在当初以为末无端是魔神的时候也没有出手杀他,后来得到了魔神转世生录,知道了末无端不是魔神之后,反而要对她下杀手。
寒潭在末无端身边潜伏了那么久,现在急不可耐的要杀她,甚至不惜与鬼府为敌,这确实说不通。
在吕风与罗刹的分析中,末无端想到了一个答案。出现这个猜测的那一瞬,她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。她借口头疼还需要休息,把吕风与罗刹打发了出去,一个人闷在屋中细想,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可能。
他不是要杀魔神,他一直以来都是要把魔神转世逼出本性,他要证明魔神永远都只会发狂,只会杀戮。
当他以为末无端就是魔神的时候,他害她身边的人,他利用李无端、让绮妙现原形。他不会对魔神本体出手,他是要通过魔神身边人的不幸,激发魔神转世的恨世之心。
他现在既然知道末无端不是魔神,那他是不是其实也已经知晓真正的魔神转世是谁。源离在这世间最在意的是她,如果她再死一次,寒潭再去向源离揭开一切的真相,得知一切的源离,哪怕有生临尊天的身体和记忆加持,又能不能挺过魔性觉醒。
她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可能,风神寒潭在用另一种方式向魔神复仇。
末无端摸摸耳边,在打斗中,耳坠已经丢失,圆环更是已经损毁。她盼望源现早点发现无法与她联系,到鬼府来寻她,那时候便可以拜托源现阻止寒潭。
但源现失去联系很久了,末无端突然想到,源现的失踪会不会也和寒潭有关。她又迅速的摇摇头,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。源现贵为灭降尊天,绝不会被一个风神困住了手脚。
在一切都不明朗之前,末无端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等。等鬼帝回来,或者等源现再次出现。至于那位大神,她已经不奢求他会回来了,她只祈祷若寒潭真的知道他才是魔神转世的身份,不要那么快把实情告诉他。
又过了三日,鬼帝还没有回来。鬼府所有派出去的鬼卒陆陆续续都回了各部待命,整日面面相觑,不知要等到何时。
末无端还坐在屋中发呆,一个小鬼托着一个盒子走进来,说是得了金洛水的信,给她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