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气氛几乎静谧,谁也不先开口

作品:《难惹

    这场地震来的突然,波及范围广。

    周围十几个小镇均受到影响。

    临的最近的城市最先派搜救人员过来,紧接着其他地区的支援敢来。

    顾晞找了个地方坐下,双手撑在两侧。

    神色冷漠的望着跑来跑去的救援人员。

    身上的白色卫衣被灰尘染脏,头发乱糟糟的。皎白干净的手沾满泥污,划出几道口子,红色的液体渗出段时间后自己结了痂。

    有几个人看到她这样忍不住过来询问两句,想要帮她包扎。

    却被她一一拒绝。

    顾晞只拿了碘伏绷带放在旁边,眼神空洞的让人发麻。

    画面一帧帧从脑中掠过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前,她根据李敬明给的地址找到二丫家。一个又破又旧的泥瓦房,根本经不住高强度地震的摧残。

    房子早成了一片废墟,碎裂的砖瓦纵横交错。

    地震在35秒后结束,顾晞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二丫的名字。终于,废墟给了她回应。

    声音虚弱的不成样子,又夹杂着啜泣声。

    一遍接着一遍的掰开碎砖,手心划出了血。声音愈发清楚,后来有人过来帮忙,他们一起搬开最大的那块。

    那一刻所有人为之震惊。

    狭窄容纳不了一个人的空间内,衣衫褴褛的老人紧紧护住怀里的女孩,用早就佝偻弯曲的背撑起一点生存空间。

    而在看到他们后,老人微弱的声音随之消失。

    顾晞深深呼了口气,刺痛再次袭来。与回忆交织的是些幅陌生画面,她好像看到了外婆。

    外婆出事的画面。

    是外婆撕心裂肺的声音,是浑身是血的画面,再然后是从河水中打捞上来的尸体。

    还有雨天她因为什么事慌张失措摔倒在地,撑着黑三的男人向她伸出手,嗓音温柔舒缓:“顾晞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脑袋疼痛欲裂,顾晞用力甩了甩脑袋。

    “顾晞!”

    有人在喊她,声音却像是在脑中产生了回音。一遍遍的重复,眼前的景物莫名出现重影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一阵长长的耳鸣。

    未等她脱离出来,有人将她紧紧抱住。

    “Sun我害怕。”

    女孩的声音很小,她手指冰凉浑身止不住的发抖。滚烫的液体滑落在顾晞的脖颈处,沈瑟长睫轻颤,嘴上机械性的重复:“我害怕。”

    害怕你出事。

    害怕再也找不到你。

    害怕没有及时赶到。

    顾晞动了动嘴,很多话到了喉咙处突的哽住,最后只吐出两个字: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抱住脖颈的手臂垂了下来,视线在结痂的双手上停下。沈瑟嘴唇抿了抿,安安静静的翻出干净纱布绷带给她消毒包扎。

    人像个破碎娃娃,毫无生气。

    气氛几乎静谧,谁也不先开口。

    后面有人把沈瑟喊去支援,受伤人数太多,马虎不得。

    真好,又回到了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。

    周围的声音再次变的不清晰,仿佛她就这么坐着,身边一切皆被虚化。人来人往与她无关,像是灵魂离开本体,在一群人当众异常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,细密的水滴从天空垂落打在她的睫毛上。随后是冷,刺骨的冷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身边突然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再后来……

    眼前出现一双算不上铮亮的皮鞋,雨下小路泥泞,再干净的鞋子也不可避免沾了些湿土。

    那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耳朵仿佛不是自己的,声音空旷找不到中心。顾晞听不清他的话。

    直到后来,男人将她抱住,顾晞明显感受到纪执发抖的幅度,他整个人像是快疯了一样。

    “纪执——”

    女孩从嘈杂的情绪中摆脱出来,声音低不可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