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作品:《葑菲不弃》 20160315:星期二。8-14℃,多云;5-13℃,晴转多云(上海)
早上六点,孙郗媛起床后洗漱,然后去厨房煮小馄饨。
武葑则在床上劈叉半小时,结束后洗漱,吃小馄饨,然后站桩半小时,做“功课”半小时。
七点四十分,他和孙郗媛打过招呼后,拎着皮箱,背着挎包出门,开车前往苗家。
苗外婆还真把萝卜干晒到了院子里,等着苗存标下班替她收着。
苗外婆和苗婷婷就带了一个皮箱。
武葑替她们放到后备箱以后,上车开出院子等苗外婆。
她锁门后走出院子,锁上院门后上车。
三人前往酒店。
蓝彩岚已经在等他们了,她也是一个皮箱和一个挎包。她见武葑停好了车,就打电话给司机。
司机很快开车出现在酒店门口。
三个皮箱放进后备箱,四人上车。
武葑坐在副驾驶位,苗外婆坐后排中间,蓝彩岚和苗婷婷分列左右两边。
八点二十分,车子开出酒店。
一路上没有人说话,武葑只得找话说,他让蓝彩岚介绍一下集团的情况。
蓝彩岚说和一般酒店差不多,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介绍的。
苗婷婷嘟囔道:“真不会聊天。”说完她敲敲副驾驶的靠枕,示意武葑跟她聊天。
武葑扭头说道:“你的嘴巴能不能不要那么刻薄?”
苗婷婷听了,不高兴了,她觉得武葑护着蓝彩岚。她往后靠着椅背,数落武葑道:“才认识几天呀,你就这么护着她。”
武葑微笑着说道:“蓝经理是我妈妈的嫡传弟子,相当于我的师妹,你的师姐,你得尊重她。再说了,你可知道,待会儿我们到了上海,接待我们的人可是她的表妹,你想住得好一些,可得拍拍人家马屁才行。”
苗婷婷思考着武葑的话。她是把蓝彩岚当情敌看的,所以横看竖看都不顺眼。但她心里明白,武葑对她比对自己更没有那种意思。所以她觉得自己不免有些蛮横不讲理了,她是在拿蓝彩岚出气。但要她立即道歉,她说不出口,太打脸了。武葑给她的台阶太“窄”了,她不肯下。
苗外婆给了她一个“宽”的下:“你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厚道了?跟蓝经理道歉。你没看出来蓝经理身体不太舒服吗?”
苗婷婷和武葑同时看向蓝彩岚。
的确,蓝彩岚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武葑问她怎么了。
她说没事,可能有点晕车。
武葑关心地说道:“看来你的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。”
苗婷婷看苗外婆看着她,也等着她。
她立即凑到苗外婆身前,对蓝彩岚说道:“姐姐,对不起啊,我刚才的话你别放心里去。”
蓝彩岚闭着眼睛说道:“没关系的。”然后她干呕了一下。
司机告诉武葑,储物箱里有一次性垃圾袋。
武葑低头打开储物箱,拿出一卷垃圾袋,拉了一个抖开后递给蓝彩岚。
蓝彩岚接过垃圾袋,又是一阵干呕,但没有吐出什么来。
司机适当减速,然后变道,并打开了一些他旁边的窗户透气。
苗外婆对蓝彩岚说道:“姑娘,要不你趴在我身上,我给你揉揉。”
蓝彩岚说不好意思的。
苗外婆说不用见外的。说完她搂着蓝彩岚的背,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,然后在她头顶按了起来。
按了一会儿,她问蓝彩岚有没有好一点。
蓝彩岚说还是头晕,难受想吐。
苗外婆拿起蓝彩岚的右手,伸出三指并拢着放在她的手腕处,然后开始按起来。这一次,好像有点用。苗外婆又在她的虎口按揉了一会儿。
此后,蓝彩岚没再干呕,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,说好多了,但头还是晕。
武葑看着她眉头紧锁,脸色却好多了,苍白中有了些许红润。
苗外婆又让蓝彩岚把右脚架在她的腿上,摸索一阵之后按了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蓝彩岚脸上没有了痛苦的表情。她舒服得像睡着了一样。
武葑问苗外婆怎么还懂这些。
苗婷婷直呼外婆是神医。
苗外婆微笑着说她年轻的时候跟赤脚医生学过一些皮毛,所以懂得如何处理晕车。
过了一会儿,蓝彩岚睁开眼睛看着大家。她感谢苗外婆,并请她教她怎么处理。
苗外婆就把刚才几个穴位告诉了她:头顶百会穴、手上内关穴和合谷穴(虎口)、脚上足三里穴。
蓝彩岚闭着眼睛靠着椅背,试着自己按揉内关穴和合谷穴,按了一会儿,她说好像头也不晕了。
苗婷婷说道:“我看你是刚才太紧张,现在放松了才不晕的。”
苗外婆拍了拍苗婷婷的手,然后说道:“按揉穴位的确可以缓解紧张情绪。”
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。
司机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加速行驶了。车子很快下了高速。
九点半,武葑的手机响了。
瞿荟芸打来的。她问他们到哪里了。
武葑说刚下高速。
她说她有个会要开,一会儿让卫璧琳先接待他们,她让武葑跟苗外婆说一声,他外婆在酒店房间里等他们。
武葑说好。挂了电话,他把情况跟大家说了一下。
十几分钟后,车子到达酒店门口。
四人下车后拿了行李,司机继续往前开车去停车。四人一齐看向酒店门口的女孩子:她穿着一身蓝色职业西装,里面是白衬衫和黑色领带。她身高应该有一米六五,身材很是苗条,武葑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和孙郗媛有得一比。她的脸蛋比蓝彩岚好看,所以苗婷婷一见到她心里就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。
她心里想着幸亏她在上海不在K市,要不然武葑就……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武葑。
武葑面带微笑地看着卫璧琳,一来他在心里笑她是“未必灵”,二来他看着她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心里想起蓝彩岚说她自封这栋大楼里的“二号人物”。
这栋大楼的门是自动感应门。门前有一个很大的门廊,供客人临时停车上下车用。大楼很长,武葑估计有一百米左右,是他公司的两倍长。大楼不算高,估计不到二十层。
武葑扫了一眼大楼以后,继续微笑地看着卫璧琳。
苗婷婷看到他这样,居然有些吃醋。
蓝彩岚对卫璧琳说道:“璧琳,快带我们上楼吧。”
卫璧琳没有动,她在等武葑跟她打招呼,她要给武葑一个下马威。因为她去K市照顾蓝彩岚时,他提前开溜了,没有给她面子。
可是武葑只是对着她笑,并没有说话。
她有些尴尬。
苗外婆给她解了围:“姑娘,我那老姐姐在楼上等着我们呢,麻烦你带我们上去吧。”
她只得边说“大家请”边转身往里走。
进门后三米远是一个狭长的服务台,大概有十几米长,高低两层的。卫璧琳介绍说酒店东侧南边是超市,北边是安保部;超市旁边是区;酒店西侧南边是休息区,北边是西餐厅和茶餐厅。电梯在服务台后面。
五个人一起绕过服务台右侧走向电梯,电梯南北各有一排,每排西边各有一个货梯,三个载客梯。北排电梯后面是楼梯间。
五个人坐电梯上五楼。在电梯里,卫璧琳介绍说五楼是贵宾层,有六间大豪华客房,面积在170平米以上;两间小豪华客房,面积不到140平米。
到了五楼,卫璧琳带着大家去东边的小房间。
大家见到了武葑外婆以后,开始打招呼。
苗婷婷嘴巴最甜,声音也好听,她第一个奔向武葑外婆。
武葑外婆看到大家后很高兴,她在上海生活太寂寞了。瞿荟芸整天工作,到家后还得管孩子,和她说话的机会是越来越少。她需要苗外婆这样一个伴儿。
卫璧琳任务完成,带着蓝彩岚离开房间。
两人临走前,各给了武葑一个眼神,前者是凶狠的,后者是柔情的。
武葑一直看着他的外婆,没有留意她们。
四人坐下来聊天,武葑外婆说她很想念大家,尤其想念苗外婆,她很想和苗外婆一起生活。
武葑听了以后心里吃了一惊:外婆在上海过得并不开心。他不知道妈妈知不知道这个情况。
苗外婆问她怎么会这么想,在上海在荟芸身边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吗?
她叹了口气,说她感到孤独,其实她也不是害怕孤独的人,只是她觉得不自在,在女儿家里像是一个客人,除了几个保姆也没有人可以说话,而保姆们也不敢跟她说太多话,她也不愿意和她们说什么,因为不贴心。
苗外婆看向武葑,她的意思很明显,就是这时候武葑应该承担起来,至少先拿个主意出来,想好怎么办。
武葑看着两位外婆,想了想,犹豫着说道:“我当然欢迎外婆回K市和我们住在一起,只是我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同意。而且现在我也在租房子住,要不等新房子装修好了,通风时间也够了以后再回去?”他原本就打算把TL花园的23-501室留给苗外婆和苗婷婷住的。现在他自己的外婆回去一起住,那就更好了。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大家。
三个人都一起看着他。
武葑外婆第一个说好。
苗外婆没有说话,她看着苗婷婷,她的想法就是苗婷婷到哪里,她就去哪里。
苗婷婷当然乐意了,她早就背着武葑打起了那套房子的主意。她看到苗外婆看着她,连连点头说好。
这样他们就一致通过了,背着瞿荟芸。
武葑外婆很开心。虽然还得好几个月,但她终于有了着落了,而且是在不麻烦瞿荟芸的情况下。
武葑没有想到来上海的第一件事情,居然是确定了把外婆从妈妈身边带走,他觉得这有点像是在背后搞鬼,所以他觉得这件事情要成行,只怕并不容易。他把他的顾虑告诉了大家。
苗外婆想了想说她认同武葑的想法。
武葑外婆说只要她有地方去,就可以了,她会慢慢说服瞿荟芸的。毕竟武葑是她的亲外孙,苗外婆也和她是多年的好姐妹,瞿荟芸没有理由不放心的,也没有理由不放行的。瞿荟芸想看她,就多多回K市,反正一个来回也就两三个小时。
苗外婆和武葑都支持她的想法。
十点半左右,瞿荟芸来到了房间里。
武葑先和她打了招呼,接着是苗外婆和苗婷婷。
瞿荟芸对大家说她安排好了,十一点半在三楼餐厅的包厢里吃午饭。现在她带大家去二楼参观一下。
武葑外婆叫住她说让她安排人陪武葑他们下去参观,她和她说点事情。
瞿荟芸看看她,又看看大家,说好。她给卫璧琳打电话,让她带蓝彩岚一起过来。
过了一会儿,两人到了门口。
卫璧琳敲了敲门。
武葑走过去开门。
两人进来后,瞿荟芸对她们作了交代。
苗外婆说她就不下去拖累年轻人了,她陪她的老姐姐和瞿荟芸聊会儿天。
瞿荟芸看看武葑外婆,她没有意见,瞿荟芸自然也没有意见。
于是四个年轻人一起出门,下楼,去二楼“取经”。
先说房间里武葑外婆和瞿荟芸之间发生的小争论。
瞿荟芸正如武葑所预料的那样,坚决不同意武葑外婆回K市,理由自然是条件不如上海好,她怕在K市照顾得不好。
武葑外婆把她这几年的感受说了出来。
瞿荟芸听了以后很是惊讶,她不知道武葑外婆住在她家里,心里竟然这么受煎熬。她只得跟武葑外婆说抱歉。
武葑外婆说她没有责怪她的意思,她这么多年一直不说出来也是因为她理解她工作忙碌,而她又没有去处。现在好了,武葑有房子,苗外婆和苗婷婷都可以陪着她,也算是地利人和了。而且她离开上海以后,瞿荟芸也可以轻松一些了,至少不用每天特意去跟她请安似的唠叨两句了。
瞿荟芸听了以后笑了。她这十二年其实并不亏欠武葑外婆,她自认为把她照顾得很好,至少吃得好穿得暖住得舒服,也没有生过什么大病。只是她忽略了武葑外婆心理上的感受,她这几年已经有了落叶归根的想法,而且越来越强烈。瞿荟芸不能阻止她的这一念想,或者说是愿望。
落叶归根,这是武葑外婆此生最后一件大事情。之前没有那个条件,只能搁置。现在好了,条件满足了。
所以瞿荟芸只得答应她。
苗外婆对瞿荟芸说让她放心,她和武葑会照顾好她的。
母女俩达成一致以后,三人开始讨论具体细节。
这方面的事情容后叙述。
回到武葑四人去二楼参观。
卫璧琳在生武葑的气,她不肯开口多说话,所以只能蓝彩岚充当解说员了。她记着来的路上被苗婷婷嘲笑的事情,所以讲解得很是详细。从走出电梯她就开始讲了:“二楼主要有两部分组成,东南边是展厅,西边是会场。我们现在去展厅参观。”
四人很快就走进了展厅,南面墙上有很多橱窗,里面有文字和照片介绍。展厅中间有很多玻璃柜,里面有很多奖杯和其他奖品。
蓝彩岚继续讲解:“瞿董来上海的前十年没有拍过照片,所以橱窗里的介绍只有文字,而且这写文字是经过瞿董删改的,写得并不详细。”
武葑从东边第一个橱窗慢慢看起来,他终于知道了他妈妈这些年来的大致经历:
瞿荟芸1987年到上海以后,先开始摆地摊卖菜。三年以后她在郊区投资了一个蔬菜种植基地,改以送菜为主,卖菜为辅。又过了三年,她盘下了一个饭馆以及饭馆上面的几层楼开了旅馆,这样一个宾馆就初具规模了。又三年以后,她开始正式经营酒店。以后每两年,她就新开或者收购一家酒店。到2004年,她有了五家酒店,然后她开始成立集团公司,筹划建造现在的这栋集团总部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