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
作品:《葑菲不弃》 从3月25日到4月24日的这一个月里,武葑和孙郗媛都和以前一样过着同居的生活。
武葑除了每周一的下午去苗家购物同时带回一百个小馄饨,以及孙郗媛每周日下午去健身,他就去东郊大商场购物之外,其他时间的每天下午他不再出去“闲荡”了,他都待在家里“工作”。
工作日每天的早送晚接孙爸爸上下班还是继续进行着,星期三还是照常地更早和更晚一些。除了星期三下午,他每次都能见到“牛仔裤”一面。
“老地方”的教学和晚饭也还继续着。
经过一个月的学习和复习,两个小家伙已经能熟练打完一套长拳了。
接下来武葑也没有想好教他们什么,太极拳、南拳和红拳他暂时不想教,因为他自觉不够精通也不够全面,所以也就只有咏春拳可以教了,以及格斗中的一些技巧,这些是最实用的,当然,还是以防守技巧为主。这也使得他自己也要不断地学习新拳法。
经过这一个月,他已经熟练掌握五行拳了。当然,精通仍然谈不上,那是经年累月的事情,毕竟他前后也就学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。接下来他得继续“十二形拳”了。
卞志超呢,隔三差五地会打电话约他吃饭,他总是推到晚上一起吃晚饭。卞志超有过几次说要去酒店吃饭,都被武葑拒绝了。所以武葑这一个月没有见过蓝彩岚,有事情都是微信联系解决。
妈妈和外婆那边有事也都是电话或者微信联系,偶尔视频通话。这一个月,他没有去上海,她们也没有回K市来。
他与薛荔和许知白的联系也一样,除了电话就是微信,不过他们偶尔视频也没有。
这一个月,武葑没有去过孙家,因为瞿荟芸说过,等她上门提亲了再说。
孙郗媛和武葑忙于学习和“工作”,好像都忘记这件事情了,两人“默契”得谁都没有提过要去派出所开户籍证明,然后领证。当然,每周一次以新换旧的玫瑰花也还继续买着。他们快乐并充实地生活着。
孙妈妈就不一样了,一来她慑于孙爸爸离婚的威胁,二来武葑这边久无动静,她心里是既不安又着急,但也无可奈何。而且更打击她的,是4月24日这天上午,她买菜提前回家,在门口无意中听到了金妈妈和孙爸爸的语音通话。
孙爸爸见孙妈妈不在家,打开了扬声器坐在客厅里接听通话。
金妈妈问孙爸爸,孙郗媛和武葑什么时候去开户籍证明然后领证。
孙爸爸说他也不知道。
金妈妈说什么时候再请孙郗媛和武葑一起吃一顿饭,上次搞得挺不愉快的,她也挺不好意思的。
孙爸爸说他们俩最近都在认真学习,他这些天也一直没有去打扰他们,他让金妈妈再等几天。
金妈妈又问了一些孙家的情况。
孙爸爸说还和以前一样,孙妈妈在孙郗媛和武葑的婚姻上如果不让步,那种情况以后也不会变,他们夫妻俩和分居也差不多,即使不离婚,他也不想和她住在一起了,他打算去学校附近租一个房子住。
金妈妈劝他别那么做,几十岁了还把家整散了,就太丢面子了。
孙爸爸说这个家早就丢光面子了,他现在是没有地方去,所以只能窝在这里,但凡有地方去,他也不愿意待在这个家里。
金妈妈沉默了一会儿,说实在没有办法,那就去她家住一段时间吧。
孙爸爸说暂时还是算了,现在武葑每天接送他上下班,还是在家里方便一些。六月份武葑要去西安,那时候他还真想搬出去住。
金妈妈说想搬出去就去她家,离学校也近几百米呢。
孙爸爸想了想说好。
孙妈妈开门走去厨房放菜,一声不吭。她在心里庆幸,今天回来得早真是太对了,让她听到了“重要情报”。她边择菜边思考:怪不得武葑不上门来了,原来他们早就想好应对之策了。她一想就明白了,肯定是金家人的主意,因为金家女婿在派出所上班,只有他对这一块最熟悉。然后她开始思考“退敌良策”,她既要孙郗媛和武葑开不了户籍证明,也要让金家人得到一点教训。想了一会儿,她就胸有成竹了。
孙爸爸见孙妈妈回家,很快挂断了语音通话,他不知道她听到多少内容,尤其是户籍证明一事,如果被她听到,那就麻烦了。他看她没有发作,好像是没有听到。他抱着侥幸心理离开家,前往武葑的出租房。
他好久没有去蹭午饭了。这段时间他都是在“老地方”吃的午饭和晚饭——工作日在学校吃午饭,星期三值班,晚饭也在学校吃。晚饭时他能见到孙郗媛和武葑一面,但他等不到晚上了,今天他不得不去蹭一顿午饭,他得把情况告诉他们一下,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。
走在小区路上,他又担心他说了会影响他们的学习。
他怀着矛盾的心情走到24号楼楼下,然后在楼下徘徊,心里不断在问自己:上不上去?上不上去?上不上去?
这一幕,正好被在厨房洗米的武葑看到了。他打开窗户和他打招呼:“叔叔,您上来吧。”
孙郗媛听到武葑的喊声,站起来往窗户外看下去,她看到她爸爸正仰头看着楼上,然后他点点头,走进了楼道。
过了一会儿,孙爸爸敲门了。
武葑擦干净手走去开门。
等孙爸爸进门后,武葑问他为什么在楼下徘徊。
孙爸爸想了想说,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吧。
武葑说好,他让孙爸爸先坐一会儿。他去厨房加了两把米,继续洗米做饭。然后洗菜。
三个人,得准备三菜一汤了。
十一点多,三个人坐在了餐桌旁。
孙郗媛和武葑都看着孙爸爸,等着他解惑。
孙爸爸说要不边吃边聊吧,他怕他一说完,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吃饭了。
武葑开始吃菜干饭。
孙郗媛却没有吃,她眼睛盯着孙爸爸。她知道他“无事不登三宝殿”,而且她断定,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孙爸爸吃了几口饭菜后,把早上的事情讲给他们听。他说他不确定孙妈妈听到前面的话没有。
孙郗媛听了,气得脸都绿了,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扔,筷子直接弹到了武葑碗里。
武葑看着她,有些不高兴地说道:“你干吗?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嘛,何必这么激动呢?”
孙郗媛看了看武葑,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她又看着孙爸爸,本来想骂他几句,也给憋在心里了。她想了想,无奈地对孙爸爸说道:“爸,我们好不容易有的一个月平静,就这样被你打破了。你好讨厌!”
孙爸爸抱歉地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她会提前回家。”
武葑说道:“已经这样了,那就想想对策吧,就当阿姨知道了我们可以去开户籍证明了。”
“还能有什么办法?最后一条路也……”孙郗媛懊恼地说道,她原本想说没路可走了,可转念一想,还有救,“我们趁她还没有动作,赶快去开证明吧。”然后她看着武葑。
孙爸爸点头同意,也看着武葑。
武葑正在犹豫,孙爸爸的手机响了。
是金妈妈的电话。
他接通了。
金妈妈告诉他,几分钟前,孙妈妈给她打电话,警告她,金家人要是敢给孙郗媛和武葑开户籍证明,她一定闹得金家鸡犬不宁,甚至她还说,以后孙郗媛和武葑靠派出所的户籍证明领了结婚证,就都是他们金家的责任,她同样不会放过金家人的。
孙爸爸对金妈妈道歉以后就挂了电话。
这下,武葑没有拦得住孙郗媛数落孙爸爸:“爸,你看吧,你把我们最好的筹码整没了,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呐!”她转向武葑,继续数落:“还有你,早跟你说了去开证明领证,你就是不听,现在好了,开不了了,你说吧,怎么办?”
武葑看着她着急的样子,想了想,慢慢说道:“既然你妈妈能说出那样的话,即使我们领了证也是一样的结果,不是吗?你想啊,你妈妈早晚也会知道怎么回事的,她还不是一样该吵上金家门就吵上金家门?”
孙爸爸同意武葑的说法。
孙郗媛不服气地说道:“但至少我们领证了呀,现在呢?”
武葑说道:“领证了她也会吵上门的,这里近水楼台很方便,新房子她也是认识的,还不是照样能吵过去?那样的日子过起来有意思吗?你不要遇到事情就只会情绪激动,好不好?”
孙爸爸还是点点头。
孙郗媛没好气地数落孙爸爸道:“爸,你不要就会点头,你倒是出出主意呀。”
孙爸爸这次改摇头了:“我要是有主意,还会来找你们吗?我早在家里就解决了。”
孙郗媛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武葑说道:“依我看,我们还是按计划行事,等我妈妈上门提亲再说。眼下我们也就失去了一个好办法而已,不过现在看来,这个办法也未必就是一个好办法。你们说对不对?”
孙爸爸和孙郗媛都不吭声。
武葑接着说道:“所以还是按部就班地劝服阿姨才是好办法,或者说得难听点,收买她而让她认可我。你们觉得呢?”
孙郗媛还是不吭声,她只认开证明领证一个好办法。
孙爸爸叹气道:“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。”
孙郗媛和武葑同时看着他。
“那就是我们俩离婚。房子归我,那郗媛户口就留下;归她,那就转走。”孙爸爸表情痛苦地说道。
孙郗媛脱口而出:“好!”
武葑瞪了她一眼:“不好!天下哪有为了女儿的婚事拆散父母的婚姻的?绝对不行!再说了,那样阿姨就不会闹到新房子里去了吗?”
“我们离婚了,应该不会了吧?”孙爸爸低声问道。
“离婚了郗媛也是阿姨的女儿呀。”
“那我就和她脱离母女关系。”孙郗媛大声说道,“我早就和她道不同不相为谋了。”
“你又胡说。阿姨早晚会回头的。那时候你怎么办呢?”武葑问孙郗媛。
“她回头了,我再接受她呗。”孙郗媛根本不相信她会回头。
武葑说道:“我看这事就先这么着吧,等我妈妈上门提亲,看她和阿姨谈得怎么样,再决定我们以后怎么办吧。”
孙爸爸说也只能这样了。
孙郗媛气鼓鼓地不说话。
武葑扒拉了几口饭,说饭菜要凉了,吃完再聊吧。说完他快速干起饭菜来。吃完一碗,他又去厨房盛了第二碗,同时给孙郗媛拿了一双干净筷子。
他走到餐桌旁把筷子递给孙郗媛,然后说道:“请公主殿下安心用膳。俗话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我个子比你高,我替你顶着,你踏踏实实备考和过日子就好了。”
孙郗媛听了,看看武葑,想哭又想笑。她撒娇地说道:“我也是心疼你嘛。”
“心疼我就吃饭吧。你不吃饭,学习不用心,我就伤心了。”武葑哄她道。
她点点头,开始吃饭。
孙爸爸也吃起饭来。
其实菜都已经凉了,还好汤是热的。
三个人一起吃起汤泡饭来。
吃完饭,武葑洗碗,他让孙郗媛陪孙爸爸好好聊聊,他们父女俩不能再分裂了,要不然他就得改名叫“顾三头”了,他可没有三头六臂。
武葑洗好碗拖了一下厨房的地,然后走去客厅,坐在沙发上陪着他们俩聊天。
三个人总算又是统一战线了。
武葑忍不住又把“军民团结如一人”搬出来讨论,他说他们三个现在团结和睦,就离最后的大团圆不远了。
孙郗媛想白他一眼,没有敢,因为武葑已经在看着她了。她只得把白了一半的眼神迅速切换成斜眼看他,然后眼珠一转,笑脸相迎。
武葑伸手指着她,说她狡猾。
她开心地朝武葑吐吐舌头。
武葑问她下午还学不学习。
她说不学了,没有心情,反正待会儿要去健身。
武葑让她健身的时候集中注意力,别胡思乱想。
她说好。她看着武葑,又看着孙爸爸,心里有点想要和武葑亲密。
孙爸爸知趣地站起来说,他去书房看一会儿书。
两人还没有等孙爸爸走进书房,就忍不住紧紧挨在了一起,然后手握着手一起看着孙爸爸关上书房的门。两人立即吻了起来。
一个月的忍耐,加上孙郗媛又在生理期,他们再也不想也不能控制自己了。这时候除了亲吻,也不需要别的亲昵了……
吻累了以后,孙郗媛躺在武葑怀里闭目养神。
武葑则背靠沙发,头枕靠枕,也闭目养神。同时,他的右手也不安分。
孙郗媛没有拒绝。
一点半,孙郗媛说要去健身了。她问武葑下午怎么过,其实她是在关心孙爸爸,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像说不过去。
武葑想了想,说带孙爸爸一起去购物。
孙郗媛让武葑给她带两袋“面包”回来,日夜各一。
武葑问她要吃什么水果和零食。
她让武葑看着买,她不挑嘴。
武葑点点头,然后又吻了她一会儿,直到孙爸爸在书房里敲门,两人才停止。
孙郗媛跑去房间里换衣服。
武葑问孙爸爸和他一起去东郊大商场购物怎么样。
他说可以。
两人准备下楼,孙郗媛走出房间来,她说今天不去健身了,陪他们去购物吧。
武葑想了想,说好。
女生生理期的前几天,的确不适宜剧烈运动。留在家里学习吧,她又刚和武葑激吻过,学习自然是大打折扣的。
孙爸爸当然不会多嘴问为什么。
三人出门下楼,开车前往东郊大商场。
逛了一个多小时以后,三人买了差不多一星期的食物和生活用品,回。
放好所有东西以后,三人又回到沙发上聊天。
武葑把他的担心告诉他们:孙妈妈会不会闹到这里来。
孙郗媛说道:“她要闹就让她在门外闹,反正不能让她进门,丢人的也是她一个人。”
孙爸爸说不会,这么多年,他就没有真正见过孙妈妈寻死觅活或者撒泼打滚。她在家里肆无忌惮,出了门还是有些讲究的。他断定孙妈妈只是嘴上说说而已。
武葑又担心地问他,孙妈妈会不会为了达到她的目的而有所改变。
孙郗媛说会,她就是那样的人,之前要别墅,后来不就改要别的了吗?
孙爸爸本来想说应该不会,她比较认死理,不喜欢变通。但听了孙郗媛说的话,他没有说得出来。
武葑问他们,如果有一天她真吵上门来,他们三个怎么应对。
孙郗媛还是那句话:“让她在门外作,咱不理她,她还真能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成?”
孙爸爸说道:“真有这么一天,我一定把她赶回家去,然后就分居。反正武葑过段时间也要去西安,不能接送我了,我就去学校附近租房子住好了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住吧,她来这里闹了,我在这里肯定也住不安生了。不过不能让她知道租房的地方。我不是怕她,我是不想她打扰我学习。”孙郗媛对孙爸爸说道。
“最好能劝说她回去,让她等我妈妈上门提亲……”武葑还是那个念想。
孙郗媛打断他问道:“她都能上门来闹了,阿姨去提亲还有用吗?”
“有用没用要去了才知道嘛。难道遇到一些困难,事情就不做了吗?”武葑反问她。
“那阿姨什么时候来呀?”孙郗媛问他。
“我也不知道,应该下个月吧。”武葑说道,“对了,我五一可能要去上海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?”
孙郗媛努努嘴说道:“你带我一个人去的话我就去。”
“那应该……”武葑欲言又止,苗外婆和苗婷婷肯定是要一起去的,蓝彩岚可能也还会同行。
“那就算了,我不去了。”孙郗媛说道。她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“等阿姨来了我再见她也是一样的。”
武葑无奈地说道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唉……”
他还有些话想说,但他说不出来。他没能把苗外婆和苗婷婷介绍给孙郗媛,然后大家成为一家人,这件事终究是他的失败。
三人聊到五点钟,一起下楼去“老地方”。
然后就和平常一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