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线番外-渎神4
作品:《崩铁:开局被镜流告白》 最新网址:www.xs.fo</p>是290、330章番外的后续。
是羡鱼没有销号,其余四骁和下属助攻的F线。如果他没有死,镜流会在前文苍城将军的引荐下,加入护卫队。
突然发现,这条F线也算是:刚出新手村遇到顶级魅魔(什么玩意)
——
羡鱼暗道不妙。
他一时失言,险些挑明此事。
好在问题不大。
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羡鱼定了定神,柔声问:
“你在罗浮不开心吗?”
“是受委屈了吗?”
一句话,便将此次对话,定义为下属与上级的对话。
镜流知道,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。
高悬苍穹的太阳,不会为任何人停留。
于是,她将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意尽数掩藏。
镜流很少与元帅对上视线。
她会看元帅动筷最多的菜品。
会看元帅与人闲谈时、微微侧过去的小半张脸。
镜流会看元帅看向的方向。
却唯独不会看元帅。
当元帅看向她时,镜流会先一步挪开眼,低垂着头。
唯有在元帅对所有人说话时,镜流才会像其他同僚那样,对上那双好似能包容世间不堪与恶念的眼睛。
镜流细细回想两人方才的对话,分不清心中是何种滋味。
元帅得知镜流的心意后,很是困扰,可在说话时,始终留有余地。
他很温柔,没有点破镜流的心意。
看到自己主动递交的申请时,只问: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多久了?”
明面上,元帅只当镜流想要调离罗浮,于是自动略过她话里的破绽,问:
“你在罗浮不开心吗?是受委屈了吗?”
镜流大可以顺着元帅给出的台阶,顺势以下属的身份,与对方聊下去。
元帅会竭尽所能、满足所有仙舟人的愿望。
他对仙舟人,有求必应。
镜流可以谈起战场上的强敌,说出自己遇到的难处。
元帅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偏见,他会给出常人无法拒绝的奖励。
自此,镜流的前路再无坎坷。
说不定还会对她抱有歉意?为她扫清障碍?
可若是下了这个台阶……
等元帅离开罗浮、返回曜青,镜流再无与他相见的机会。
可是……
太阳真的不会为某个人停留吗?
到了此刻,镜流发现,她与她的友人有些相似。
丹枫,持明龙尊,同时也是丹鼎司司鼎。
应星,以短生种的身份,夺得「百冶」头衔。
镜流十几岁时,便能在拥有上千亿人口的苍城脱颖而出,获得将军的赏识和举荐,通过十几轮考核和面试,来到元帅面前。
执行几千年的规定为她更改。
她加入护卫队,之后又靠着卓越剑术,成为「剑首」。
她连续三次在演武仪典夺得头筹。
他们狂妄、傲慢,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?
镜流神色微动。
是啊,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
若是错过了这一次……
她便再无坦露真心的可能。
正想着,元帅将那一张调职申请推到镜流面前。
“拿走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镜流抬头,露出那双耀眼的、隐隐透着几分偏执的红瞳。
“您指的……是哪件事?”
羡鱼表情一僵,旋即笑着问:“什么?”
镜流语调极轻:
“您拒绝的,是哪件事?”
“是这份调职申请?”
她停顿一瞬,笑着说出自己隐瞒几百年的心意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“我?”
羡鱼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错愕。
他竭力试图帮助镜流遮掩此事,对方却如此直接的点破了。
镜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羡鱼。
她忍不住想。
元帅这样的人……竟然也有失态的一面?
看来,元帅并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。
他是否会在自己面前,露出更多旁人没见过的表情呢?
羡鱼很快控制好表情,正当他想要再说些什么,为镜流找补时,对方又说:
“您昨晚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”
镜流耳尖滚烫,抿了抿唇。
临到关头,她却说不出话。
可要是再沉默下去,元帅就会略过此事。
事到如今……
只能掀房顶了。
镜流咬牙,作势要与他牵手。
羡鱼瞳孔震颤,猛地站起身,与镜流拉开距离。
气氛凝滞了好一会儿,他干巴巴道:
“镜流,你还年轻——”
镜流一早便知道羡鱼要说什么。
无非是认为自己太过年轻,分不清敬仰和喜欢的区别。
镜流出言打断:
“仙舟的法定婚龄是二十岁。”
羡鱼无法反驳。
岱阳,你怎么回事啊?
等等,这怎么能是岱阳的错?
分明是那个男人的问题啊!
是那个男人哄骗岱阳!
镜流继续道:
“仙舟人成年的标准有三条,只要满足其中一条,都将被视作成年人。”
“一是结婚,二是年满两百岁。”
“三是通过考试,从学宫毕业。”
“十八岁时,我从学宫毕业。”
“近八成的仙舟人,会在800岁后逐渐出现「魔阴身」的征兆。”
“而与我同龄的人,已经堕入「魔阴身」了。”
镜流语气郑重:
“元帅,我是成年人。”
分得清什么是敬仰,什么是喜欢。
镜流提前预判,堵死了羡鱼的话。
没等对方开口,她故作为难,先是停顿,随后又问:
“您是怎么想的呢?”
元帅会困扰,会为难……唯独不会厌恶镜流。
就算是做了冒犯他的事,他也不会责怪镜流,只会将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。
镜流轻咬下唇,一字一顿:
“会觉得……”
“恶心吗?”
如她所想,羡鱼轻蹙眉头,眼神变得越发柔软。
“怎么会呢?”
“我很欣赏你。”
“我欣赏你的坦诚,你的勇敢。”
镜流与羡鱼对视。
那双眼睛给她一种……
她被对方爱着的错觉。
羡鱼原本打算用更为严厉的措辞,与镜流划清界限、保持距离。
等演武仪典结束、回到曜青,他不会再与对方相见。
可当羡鱼看到镜流自贬,以为这段感情会让他心生厌恶时,还是心软了。
镜流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别说现在只有八百岁。
就算是上千岁,她也只是个孩子啊。
羡鱼开始反思自己。
当时镜流不到两百岁。
她才多大啊?
正是需要长辈引导的时候。
羡鱼放柔语调:
“我知道,你一定下了很大决心,才把这件事说出来。”
“与你相比,我的态度……太过轻慢了,辜负了你的这份坦诚。”
“我本该正式回应你的心意。”
话说完,羡鱼顿住了。
先前未曾留意的种种细节,在此刻串联起来。
例如,逗弄镜流时,她语气生硬,时常眼神躲闪。
再例如,对方离开护卫队,来到罗浮,与他见面,也鲜少与他对视。
羡鱼在心里暗骂自己。
都是他的问题。
闲着没事逗什么小孩啊!
镜流那时分得清什么是喜欢吗?
思及此处,羡鱼顿时把“划清界限”“保持距离”等字眼忘了个干净。
他用慈爱的、好似能包容一切的目光,注视着镜流。
“我是一个……很迟钝的人。”
“过了这么久,才察觉到你的心意。”
“一直以来,很辛苦吧?”
闻言,镜流闭了闭眼,旋即摇头。
有您的这句话,我怎么会辛苦呢?
眼神如日光般温暖。
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遥不可及。
她一点都不喜欢。
可是,她又无法移开视线。
羡鱼抬手,下意识想要揉揉镜流的发顶,中途又收回。
“镜流,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。”
“我祝你,前途坦荡,走得更远。”
镜流定定地看着羡鱼,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她低下头,拿起桌上的调职申请,再次递到羡鱼面前。
羡鱼:“……”
合着他说了半天,镜流都没听进去?
镜流轻笑一声。
掀房顶这一招,只能用一次。
现在,直接给出选择。
镜流意有所指地说:
“您总要答应我一件事吧?”
羡鱼心说,这不都是他教过的东西吗?!
当人们没有思考时,极有可能顺着旁人给出的选项作出选择。
羡鱼默然片刻,难得破例,向外人说出唯有研究院内部知晓的机密。
“你再等等,苍城的实验,快结束了。”
你回苍城啊!去什么偏远星系啊!
镜流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。
“您让我等,那我要等多久呢?”
“明天能结束吗?”
羡鱼突然意识到,当人身处绝境时,能够放下一切成见。
他甚至有些想念阿哈。
人也好,神也罢……
不管是什么物种,随便来一个啊!
他不想和小辈讨论情情爱爱啊!
正想着,侍者挪步来到十米开外的会客厅,小心翼翼道:
“元帅,腾骁将军来了。”
羡鱼瞬间松了口气,扬声说:“让他进来。”
他从镜流手中抽过申请,揉成一团,随手扔进餐桌旁的垃圾桶。
羡鱼来到会客厅,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镜流紧跟他的脚步,以保护者的姿态,立于身侧。
羡鱼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很快,腾骁满面笑意,来到会客厅。
他坐在另一侧,轻声细语地向羡鱼汇报。
罗浮即将举办演武仪典。
仙舟与附属星球将会派出各自的代表,来到罗浮参赛。
谈及演武仪典,自然绕不开罗浮剑首镜流。
她连续三次夺得冠军,仙舟特意为她改了规则。
夺得冠军的选手,不得参赛。
如果他们想要挑战其他强者,只能与对方商议,得到许可后,再上报仙舟,由仙舟安排时间和场地。
腾骁有意提携下属,奈何对方是个剑痴,他只得另辟蹊径。
他十分自然地将问题抛给镜流,一字一句皆是为了拉近下属与元帅的关系。
“我听闻,你第一次参加演武仪典时,还是元帅的人?”
羡鱼以手扶额,开口纠正腾骁:
“那时她是我的侍卫。”
腾骁没有在意,乐呵呵地说:
“是啊,她是元帅府的人。”
说着说着,他的语气略带不满:
“怎么镜流夺得魁首后,又被曜青的将军抢了去?成了曜青人?您这次可不能偏袒他们啊。”
羡鱼轻叹一声:“好,不会偏袒他们的。”
腾骁继续帮着镜流拉关系,当着羡鱼的面,给下属夸出了花。
夸完下属,他又开始捧上司,语气感慨万千:
“我至今还记得,您在她首次夺魁后,亲手写的那封推荐信。”
“您在信中说……”
“祝愿她,径行直遂,青云万里——”
镜流垂下眼,紧盯羡鱼的背影。
对方身形僵硬,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羡鱼反驳腾骁:
“你记错了,我没写过。”
腾骁登时急了:
“分明就是您的字迹啊!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呢?”
“您的最后一句是,如有问题,联系元帅府——”
羡鱼察觉到身侧人的视线后,笑得有些勉强。
他硬着头皮和腾骁聊了一阵,随后找借口打发两人。
分别前,羡鱼低头紧盯玉兆,借此避开了镜流的目光。
等两人离开,他翻看好友列表,惊觉自己身边没有一个正常人。
羡鱼昨晚问过阿基维利。
要是今天再问……那就不合适了。
他犹豫半晌,拨通观良的号码。
“我有一个朋友,他被小辈告白了。”
观良:“稍等。”
他看向窗外,曜青模拟的太阳悬于高空。
方向是对的。
没从西边出来啊。
观良大脑宕机一阵,幽幽叹了口气。
最初,他得知有人追求羡鱼时,很是震惊。
经过调查,观良忍不住在心里直呼:钱难赚,○难吃。
寰宇最有权势的家族……照样也得为现实折腰啊。
而这一次……
羡鱼前往罗浮。
罗浮即将举行演武仪典。
对方所能接触到的人,只有仙舟人。
推敲出羡鱼口中的小辈,是仙舟女人后,观良脱口而出:“太猎奇了。”
这是跨越物种的感情啊!
在观良眼中,羡鱼不是神。
更不是人。
上司更像是介于神与人之间的珍稀物种。
整个寰宇,仅此一个。
观良自然不会用审视正常男人的方式,审视羡鱼。
开玩笑,羡鱼连人都算不上,还能算得上是人类的分支?还能算是正常人、正常男人?
羡鱼生得一副好皮相,倒是有蒙骗女人的资本。
之前骗骗外人就算了,怎么这次还骗到自己人了?
观良忍不住继续追问:
“谁啊?多大了?是不是「魔阴身」犯了?我记得玉兆会提前预警啊,是玉兆出了问题?还是十王司不作为?”
羡鱼沉默片刻,抛下一个“滚”字,当即挂了通讯。
他不得不认同观良的看法。
正常人这个标准,还是太高了。
当然,就算是华找了个正常人……
他也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的。
羡鱼找上阿基维利。
星神没有回应。
不过问题不大。
等到了举办演武仪典的日子,阿基维利便会带领无名客来到罗浮。
等到那时,他再问吧。
羡鱼深吸一口气。
他拨通赞达尔的号码。
就决定是你了!老师!
另一边,丹枫思考良久,决定推上一把。
他略过尚未成年的景元,提前找上白珩和应星。
龙尊暗示了好一番,等到两位友人面露惊愕,这才点头,肯定了他们的猜测。
随后,丹枫带着友人,与镜流碰了面。
四人来到龙尊提前包下的酒馆。
丹枫一抬手,自有侍者为他们添酒。
酒过三巡,镜流总算主动开口,寥寥几句,概括了方才发生的事情。
丹枫感慨万千。
不愧是镜流。
不愧是他的友人。
明面上是想调到偏远星系,实则是以退为进!
元帅向来惜才。
对方忍心让镜流前往穷乡僻壤、自此埋没吗?
自然舍不得啊!
丹枫眯了眯眼,语重心长地开导镜流:
“他那样的人……你还不了解吗?”
“就算你冒犯了他,他也只会把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。”
龙尊意味深长地说:
“他会以为,是他带坏了你。”
镜流下意识握紧酒杯。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丹枫一改往日少言寡语的风格,开始为镜流出主意。
他说出的招式,听得三人一愣又一愣。
白珩表情茫然。
怎么听起来像是话本子里的情节?
应星百思不得其解。
持明龙尊又没谈过恋爱。
怎么说得头头是道?
侍者又送了几次酒,四人这才离开酒馆。
他们与镜流告别后,应星忍不住问:
“丹枫,你之前说的那些话……是从哪儿学的?”
丹枫双手环胸,语气隐隐带着几分得意:“话本子啊。”
两人:“……”
完了!
镜流怎么可能追得上那位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