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当面劝说
作品:《凤舞年代》 最新网址:www.xs.fo</p>韦简燕马上站了起来,到各个房间看了看,然后说:“也行。给这套房子我也不说了。”
陈实心里暗骂不已,这套房子单是装修费就不只你那点工钱好不好?但他也不敢说出来。在他和张晓峰打的几次交道中,他知道这个张县长说到做到,从不打折扣的。
于是,急忙打电话让人送钱。
一个来小时,他让公司的财务送,不够就打电话找朋友借,终于把钱给凑齐了。
出了他家门,徐柏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想通了直接来找我,张县长很忙的,就不要去打扰他了。为了你这点破事,耽误了他多少宝贵的时间你知道吗?”
“是,是我罪该万死。”陈实脸色难看地说道。
到了楼下大院,韦简燕又给张晓峰跪下了:“张县长,多谢您的大恩大德……”
张晓峰急忙把他拉起来:“不要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好吧?你回去以后,一定要配合好政府的工作,虽然乡干部的态度不对,但你也要多体谅才行。”
“是,我一定配合好政府的安排,绝不拖后腿!”韦简燕保证道。
最后,韦简燕又坐着政府的车到了银行门口才下去。
看到她走远,徐柏涛问:“张县长,您认为那个陈实会举报梁尚宽吗?”
“会!商人嘛,涉及到那么多钱,也许除了自己父母,谁他都会举报的。”张晓峰说。
……
从张晓峰来到粮食局办公楼检查工作后,梁尚宽就犹如热窝上的蚂蚁,惶惶不可终日。
他找到柳明华的办公室,诉苦道:“柳县长,您一定要救救我呀,那个张县长要查我了……”
“他查你,查你什么了?”柳明华不明所以。
按规定,查处一名正科级别的局长,是要拿到县委常委上说的,但是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。
“他发现我上班的时候离岗打麻将……”梁尚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。
“你呀,你呀,你他娘的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吗?做什么不要太过份,好日子过腻了是吧?”柳明华骂道。
“我已经知道错了,我改,那现在怎么办?”梁尚宽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?接受个处分不就完了?你也是快退休的人了,还想什么?”柳明华没好气地说。
“背个处分无所谓,问题是,我听说张县长带着监察局的徐局长去了夹姑乡了。”梁尚宽说。
“他去夹姑乡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柳明华不解地问。
“关系大了,那个讨要工钱的韦简燕就是夹姑乡的……”梁尚宽说。
“我靠,你干嘛不早说?”柳明华急忙打断他的话,站了起来。
“我听到消息,这不就跑来跟您说了么?”梁尚宽摊开双手。
“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暂时还不会动你,他肯定会先去找那个陈老板。”柳明华转了两圈,才沉吟说道。
“不找我就好,管他找谁呢。”梁尚宽高兴了起来。
“你傻呀,他这招叫剥丝抽茧,懂吗?万一那个陈老板把你供出来了怎么办?”柳明华恨铁不成刚地指着他说。
“不会,陈实是不会把我供出来的,我和他是多年的老朋友了。”梁尚宽的头摇得像波浪鼓。
“正因为是老朋友才担心,他知道你的事情太多了,一旦他反水,狗急跳墙,我看你怎么办?”柳明华提醒他道。
“那我应该怎么办?”梁尚宽只好虚心求教。
“最好让他离开唐平县,张晓峰是一个不达目的绝不放手的家伙,已经盯上了他,迟早要出事,你去做他的工作吧。”柳明华郑重说道。
“让他离开唐平县?他不会走的!”梁尚宽马上摇头。
“不离开?不离开你就想办法让他离开,要是他不离开你就等着蹲监狱吧。”柳明华有些恼怒。
“有那么严重吗?”梁尚宽还是有些不相信。
“梁尚宽,现在的形势和以前不同了,我现在在县委县政府方面,已经说不上话,我无法再保你,这一点你要清楚,你一旦落入张晓峰的手里,后果将不堪设想!”柳明华只好耐心解释。
“怎么可能呢?您不是县委副书记代县长么,怎么还怕他一个副县长?”梁尚宽疑惑地问。
“你不是县委常委,你不知道里面的微妙关系,跟你一时半会说不清楚。这些年你做了多少事情,贪了多少钱,你自己心里清楚,你要是被抓,不但被双开,至少也要判个十年八年的,你掂量着办吧。”柳明华分析利弊。
“事情都是因张县长而起,如果我们把他设计了会怎样?”梁尚宽忽然问。
“你想设计张晓峰?怎么设计?”柳明华难以相信地望着面前这个大老粗。
“您就说行不行吧?”梁尚宽咧了咧嘴。
“能把他设计了当然好了,可是你不了解他,就你那本事,几条街都比不上,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柳明华虽然嘴上反对,但心里升起了一丝希冀,自从张晓峰担任常务副县长以后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只要是男人,就会有缺点,我还不信了。”梁尚宽自信满满。
“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做,但我提醒你,用钱,用女人,对他不起作用,对他来硬的,更不行了。”柳明华现在对张晓峰已经知之甚深,对这个几乎没有缺点的人,他有一种无力感。
“放心吧,柳县长,我会让您高枕无忧的。”梁尚宽嘿嘿地笑着。
梁尚宽这个人还是很有智慧的,属大智若愚的那一种人,而且脾气很好,别人怎么骂他都不生气,而且很会做人,这也是很多领导喜欢他的原因。他奉行的原则是,低头弯腰才能捡到钱。
可是,这一次他无论怎么低头怎么弯腰都躲不过去了,迫使他不得不改变策略。
他回来后,马上找到陈实,问:“张县长来找你做什么?”
陈实说老实话:“还不是拖欠韦简燕工钱的事情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?”梁尚宽紧张地问。
“还能怎么说?给钱呗。”陈实有些情绪低落。
“你傻呀,干嘛给钱?你就说没有,没赚到钱,他还能把你怎么样,难道无缘无故抓你?”梁尚宽说。
“抓倒是不抓,但他说了,不给钱就把我这套房子给韦简燕,我还能怎么的?”陈实没好气地说。
“凭什么?”梁尚宽问。
“因为这里是集资房,我本来就没资格住在这里,如果一查,大家都倒霉。”陈实咧了咧嘴。
“嘶!”
梁尚宽吸了口凉气,他没想到张县长这么精明。当初建设粮食局职工宿舍的时候,是按户数来集资盖的,可是,建好后,比原来的设计多了七八套,这些多出来的房子送给了有关领导,他额外拿了一套。陈实作为建筑商,也拿了一套。所以,才没有钱付给韦简燕。
后来,韦简燕不管怎么闹,怎么上告,那些拿到房子的县领导只能装聋作哑,和他们一个鼻孔出气,这是韦简燕上告无门的原因。
“钱我给了韦简燕,这个窟窿我填了,你们也得给我一点赔偿呀。”陈实说。
“陈老板,当初就说好了,她来问你要钱,你往我身上推,这么多年我顶住了多少压力你不知道吗?现在你反过来问我要钱,我怎么有钱给你?”梁尚宽反问。
“梁局长,有责任大家一起背,你不能撂手不管,我现在都没有活动资金了,你让我怎么办?”陈实尽量耐着性子。
“就算你给钱了,你不是还拿到房子了吗?张县长说得也没错,这里是粮食局职工的集资房,你本来就没资格在这里住,就当你花钱买下来的不就得了?”梁尚宽说。
“姓梁的,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?当初集资的时候,一户也就二三万,现在我开了十多万,整整多了近十万,这怎么算?”陈实也发火了。
“二三万是我们局的职工,还有单位的补助,别人可不是这个数。再说,你这套房子现在也值十几万呀,亏不了你。”多出来的房子送给原来的县领导了,梁尚宽不可能去问他们要,而他也不可能和陈实一起承担这笔钱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说,我给你们建这几幢楼算是白干了是吧?”陈实没好气地问。
“陈老板,你要是这么说,那就没意思了,以前我们粮食局老仓库那块地,那么便宜卖给你,就不算数了吗?”梁尚宽也翻出了陈年旧事。
“哼,一码归一码,那块地是比市场价便宜,但你又拿了多少回扣?”陈实现在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梁尚宽的嘴脸,就是一个无赖嘛。
“好了,好了,不就是没赚到钱吗,以后会关照你的。柳明华县长说了,现在风声有点紧,让你暂时离开唐平县,出去躲一躲。”梁尚宽打着哈哈。
“离开唐平县?我不走!现在我身无分文,出去能干什么,到工地搬砖呀?”陈实连连摇头。
“哎呀,只不过是躲几年,又不是让你躲一辈子,说不定你几年回来,柳明华县长就变成了柳书记,到时你想要什么,还不好说吗?你得有一点长远的意识对不对?别老盯着眼前的这一点小钱。”梁尚宽继续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