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真传一张纸,假传万卷书
作品:《仙不是这么修的》 最新网址:www.xs.fo</p>“这如何使得。”
向远慌忙接过老君递来的茶水,一脸‘长者赐,不敢辞’的受宠若惊。
乖巧坐好.JP
他留下真没别的意思,单纯是坑踩太多,知道算计不是想避就能避的。太上老君明牌现身,表明算计已经开始,不论他是去是留,都已经一只脚踩进了坑里。
既如此,不妨留下来听个清楚,在坑里做个明白人。
被人推进坑里太被动,向远今天想换个姿势,主动跳进坑里。
向远敢拍着胸脯保证,这是他的真实想法,仅此而已,没有半点多余的念头。
茶水是太上老君以神力变化而来,以防糟老头子下毒,只是端着茶杯并未品尝。
虽说以老君的身份,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,肯定是不屑为之的,人家身份摆那了,但名门正派什么的,屡次刷新向远的认知,真武大帝弱小无助又可怜,防一手不会有错。
这是向远第二次和太上老君见面,第一次是猴子大闹天宫,他站在神群中吃瓜,路过时对着他邪魅一笑。
反正在向远的视觉里,就是邪魅一笑,不接受反驳。
天帝为凑齐大闹天宫的剧本,重组天庭人事部,连夜捏了几个重要角色,包括但不限于太上老君、王母娘娘、西方佛祖。
向远当时近距离观看三位大神通者,得出一个结论,王母和佛祖是天帝捏出来的替身,为了西游的剧情服务而诞生,太上老君……
情况较为复杂。
具体怎么个复杂,向远说不上来,感觉老君绝非傀儡替身那么简单,只要对方愿意,随时都能脱离天帝的掌控。
这就比较可怕了!
“小友……”
“当不得老君如此称呼,晚辈向远,也是道门出身。”
向远姿态摆得很低,眼前的太上老君高深莫测,对方可以客气,他不能当真。
谦虚不要钱,自大必有祸,在真前辈境面前,小嘴抹了蜜对大家都有好处。
太上老君颔首拂过白须,嘴角带着些许笑意,显然是满意的,缓缓道:“说起来,小友与贫道之间有一桩缘法。”
“晚辈愚钝,还请老君明言。”
“小道德观。”
“……”
什么小道德观,哪里的小道德观,奉先县城外的小道德观吗?
向远眼角一抽,他在小道德观遭硬盘师伯夺舍,正式开启修行之路,感谢了此地主人道德天尊。
如果是这个小道德观,他在老君的眼皮子底下开始第一步修行,确实称得上缘法。
果然,这糟……咳,前辈没那么简单,绝不是天帝随手捏出来的傀儡。
话说回来,天帝知道吗?
向远琢磨着,静云师父都知道老君不凡,还警告他敬而远之,不要有太多牵扯,天帝应该是知道的,无可奈何便假装没有这号人。
当然,还有另一个可能,老君和静云一样,也入了天神界的股份。
一个破草台班子,整这么多股东,迟早要完!
向远心头嘀咕,皱着愁眉苦脸,一副认真思考‘小道德观’究竟何意的模样。
太上老君微微一笑,也不多言,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放在向远面前,上书‘道德经’三个字,直把向远看得头皮发麻。
直觉告诉他,这玩意百分之一百是算计,接了必有大因果。
直觉还告诉他,这玩意百分之一万是真品,接了必有大神通。
向远思考0.25秒,双手接过道德经,今天的向远得大神通,明天的向远得大因果,这把血赚,绝对不亏。
见向远如此懂事,太上老君更为满意,散了手中茶杯和桌椅,起身朝半截泥像走去。
等会儿,你高低整两句再走啊!
实在不行,咱来首诗,什么都不说,让我怎么猜?
只说一半的谜语人已经很讨厌了,老君这样什么都不说的更讨厌,向远满头雾水,收起道德经,说道:“老君且慢,晚辈不明所以,还望老君指点迷津。”
“小友本无缘,但天地不全,没有谁能算计到方方面面滴水不漏,事事有变,时时有变,贫道传你大道,是为了查漏补缺,将变数的可能重新归一。”老君直白道。
“……”
还不如不说呢,这下更迷糊了。
向远恨极了谜语人,偏偏这些谜语人一个比一个能打,他奈何不了对方,只得退而求次道:“晚辈斗胆,敢问老君,适才所言姻缘是何意?”
“随口说说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,小友既然选择留下,或许真有此事。”
老君捋着胡须的身影融入半截泥像,身躯淡化,消失不见。
岂有此理,这不是拿老实人寻开心吗!
向远望之大怒,拿他寻开心不要紧,拿静云师父寻开心万万不能,似这般胡言乱语,颠倒黑白,仿佛他向某人真是个冲师逆徒。
向远一怒之下,身形晕荡,以神力重塑法海分身。
他面无表情指着破破烂烂的道观,对法海道:“此前辈高人道场,不可无礼轻慢,你为我分身,便如我一般,由你来修缮此地,一砖一瓦皆要亲手为之,不可动用神力。”
法海按照沉稳的性子捏的,和逗比的脑回路不在一个图层,闻言脸色一黑:“贫僧修习佛法,为道门添砖加瓦,合适吗?”
“不要你觉得,要我觉得,让你做你就做,哪这么多废话。”
向远身形淡化,消失在原地,留下两手空空的法海,原地手搓砖窑,从烧砖开始,一步步重修道德观。
————
天神界,昆仑山。
向远急着赶路,这次没有例行公事霍霍青鸾仙子。
他直奔山巅,见弗利沙大王俯瞰云海的背影,一跃跳过大坑,啪叽一下跪在大红白鹤绛绡衣身后:“师父,不好了,祸事来了。”
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”静云淡淡出声。
你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不然你比我还慌!
向远心头嘀咕,憋出满头大汗道:“禀告师父,之前您叮嘱徒儿,遇到九重天上的太上老君,不要和其有牵扯,让您说对了,徒儿真遇到了老君。”
“他和你说了什么?”静云头也不回,似是早有预料。
“呃……”
向远支支吾吾,半晌欲言又止,最后闭上眼睛,回忆破败道观中的画面:“师父,徒儿不善言辞,您自己看吧!”
静云黛眉微蹙,疑惑看了过去。
老君不愧是老君,张口就让人眼前一黑,静云神色一滞,没绷住,当场勃然大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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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益)
理所当然地,向远喜提跳楼机,匀加速运动上窜下跳。
向远自上而下反复循环,速度极快,人在半空拉出一道道残影,感觉速度再快一点,都能追上自己了。
静云脸色阴沉,看都不看一眼,闭上杀气腾腾的双目,许久之后才恢复往常淡然神色。
轰!
人影坠入深坑,震得山巅微微晃动,恐怖力量沿着山体宣泄而出,吹皱山渊云海,向着四面八方涤荡蔓延,惊动山间走兽,几只白鹤仓皇而逃。
白鹤群中,另有一只青鸾振翅,形色最为慌张。
是青鸾仙子,她在山崖峭壁开辟灵田,以为真武大帝打过来了。
别说,让她蒙对了,确实是真武大帝打下来了。
“呸呸呸———”
向远吐掉嘴里的泥巴,颤巍巍爬出大坑,小白脸上写满了委屈。
不敢说话,心头道,师父,太上老君说的,和老实徒弟没有半点关系,您老牵连无辜,多少有些殃及池鱼了。
静云看得见向远心里在想什么,冷脸道:“本座曾有言,你再有心思不净,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师父,徒儿若有心思不净,就不会赶着过来见你了。”
向远苦兮兮道:“还有,徒儿当时之所以留下,绝非包藏逆心,实在是老君满口胡言,徒儿想看他怎么编,也好提前告诉师父,断了这种可能。”
言之有理,但静云不信,还是那句话,向远若无心思,岂会在幻境之中见到她。
静云闭目沉吟,考虑着换个徒弟的可能,片刻后睁开眼睛:“老君予你的道德经何在?”
“在这。”
向远取出道德经,放在桌案上,拿起凤羽扇吹风,乖巧道:“师父,我知此书为算计,故而未曾翻阅,入手的瞬间,便想着献给师父。”
“晚了,你入手此书,机缘便归你所有。”
静云面无表情,翻开书册,皆是空白,微微摇头道:“天地本不全,岂人力所能及,他想捡现成的,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“师父,老君此举究竟何意?”向远一肚子问题,忍了许久,终究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你身上的牵扯越来越多……”
静云不愿理睬,指着面前的道德经:“有字,无字?”
“有。”
向远探头望去,开篇就是‘道可道,非常道,名可名,非常名’,乍一看很绕,实则真的很绕。
“日后若有祸事,本座也救不得你,自求多福吧!”
这个徒弟已经废了,静云越看越烦心,但老君加注,她不得不跟,抬手一挥将向远送出昆仑山。
以后没事别来,有事也别来!
————
宝华界。
衣水城,许府。
庭院四下无人,寂静无声,微风拂过树梢,斑驳光影透过树叶洒下,映照一白一青两道靓影。
白衣清冷如月,青衣灵动如风,简静有仪,般般入画。
向远端坐亭下,面前画纸铺开,笔尖游走,墨色浓淡相宜,画中两位美人渐渐清晰。落笔之间,交相辉映,明媚生姿,幽韵撩人,似有暗香袭来。
作画结束,向远落字某年某月某日,府中绘仙妻于画纸,藏恩爱于心眸。
自我感觉良好,邀请两位贤妻一同观赏。
白月居士移步而来,梳了个夫人发妆,见画中白衣女子如昭月长明,芳心大喜。
一直以来,白月居士对向远都是不加节制地包容,事事依着他,顺着他,深情爱重无须多赘。碍于身上白衣,从不主动倾诉,借白素贞的身份,才敢吐露心声。
顺势穿上嫁衣,把拜天地的流程全部走了一遍。
不说入戏太深,但绝对借题发挥了。
非要说有什么不妥,就是‘许仙’不安好心,临时修改剧本,一并把小青也娶了。
对此,向远的解释很简单,反正是分身,不会牵扯人命官司,不如顺了季慕青的心意,让她也参与进来。否则一直在边上看着,堪比酷刑折磨,不用早晚,中午就得黑化。
总之,都是白月居士惹出的祸事,他向某人缝缝补补,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。
别抱怨了,官人也很辛苦的!
这个答复,对季慕青同样奏效。
白月居士认为画中多了一道青衣,过于碍眼,季慕青也这么认为,并理直气壮表示,师父既然退出了,就不该突然回头,给了师父胡思乱想的可能,后患无穷。
拜堂那一天,季慕青传音向远,询问白月居士究竟是何想法,向远当场编了个放下又难以割舍,借白素贞之身了却执念的回答。
有那么点道理,季慕青暗道师父也不容易,故而偶尔抱怨一下,便不再多言。
只是姐姐喊得越来越顺口,也越来越从容了。
演戏而已,当不得真!x3
向远一骗二,两女自己骗自己,三人相处和谐,并蒂莲花,羡煞旁人。
作画完毕,向远将大作收起,无视两女想要的眼神,琢磨着改天带去紫竹林,将墨宝挂在闻思殿,保证进门就能看到。
乐.JP
他取出道德经,翻阅看了起来。
抬手一搂,揽过季慕青的纤腰,将其带入怀中,低头在其嘴角轻轻一点。
旁边,白月居士沏茶,见状未曾多言,如果是向远和季慕青,此举确实不妥,但现在是许仙和小青,合情合理没毛病。
向远接过白月居士递来的茶水,握住柔荑,要来个一碗水端平。
白月居士不肯,抽,抽,抽出手,以白素贞的身份,淡淡白了自家官人一眼。
大白天不行,等晚上关了灯。
“官人,这本道德经全文空白,一个字都没有,为什么你每天都要翻看?”季慕青奇道。
“真传一张纸,假传万卷书……”
向远高深莫测道:“非是无字,而是无缘,你看这句,道为天地之始,万物之母,以阴阳为对立和统一……”
“还有这句,天地诞生之前,宇宙中就有混沌的物体存在,幽静无声,广阔无边,无依无靠又长存永恒,此物无名,为道。”
“道这个字,太过宽广,道德经也难以诠释清楚,且称其为‘道’只是权宜之计,非是道,而是只有‘道’能和意思接近。”
向远眉飞色舞道:“道长存天地之间,无处不在,修行中人上应天命,本质是道法自然,返璞归真……”
“天命只是一层壳,天命不重要,道才重要!”
季慕青似懂非懂,见夫君说了这么多,一定口干舌燥,微微抿了一口茶水渡了过去。
向远以前听人家说,进口的就是好,不屑一顾,嗤之以鼻。后来才明白,所言非虚,进口货确实好,自力更生难以企及。
“咕嘟!”
向远感叹一声好茶,入口柔,一线喉,唇齿留香,回味无穷,不愿独享,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换了季慕青一口。
不对,是许仙还了小青一口。
差点就分不清了。
还完,见白素贞扭头看向一旁,多少有些吃味,将人揽在怀中也分了一杯羹。
别的不说,端水的战术越来越熟练了。
“对了,两位贤妻有所不知,今早官人我出门遛弯的时候,遇到一个自称法海的和尚,糟老头子非说许府有妖,还说我家中必有千年蛇精,一条白,一条青,哼哼唧唧就跟唱歌似的。”
向远挤眉弄眼看着两女:“老和尚的意思我懂,说我娶了两条蛇妖为妻,妖跟人不该有凡俗之情,我若执迷不悟,必有大祸。”
这么快?x2
两女心头一颤,算算时间,怀疑导演又改剧本,缩减了大量有必要的日常戏。
白月居士暗道冤孽,说好了不入戏,结果还是走不出来了,这般心思不净,不知要扣多少功德。
她说道:“官人,妖僧口出狂言,你怎么说他的?”
“那还用问,沉迷美色我愿意呗!”
向远理直气壮,不像演的。
季慕青黛眉紧皱,同样梳着妇人发式,抬眸道:“官人,妖僧来势汹汹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有没有这种可能,你去真武大帝道场上香,求来一位大神通者,将那妖僧镇压,以绝后患。”
“啊这……”
向远瞪大眼睛,白蛇传还能这么演,我怎么就没想到呢!
不愧是你,入戏最深,快让师叔看看,你的小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。
向远眨眨眼,对季慕青的提议颇为心动,转头看向白月居士,询问她的意思。
白月居士一阵哑然,尝到了夫妻恩爱的甜腻,有可能的话,她也想借白素贞的身份和向远长相厮守,可此事毕竟是静云师父授意,耽搁了太久,静云师父那边不好交代。
白月居士叹了口气:“官人,此事你拿个章程就行,不必询问我和妹妹。”
经典的踢皮球战术,白月居士最擅长这一套。
问题又回到了向远身上,咬咬牙道:“罢了,官人我再和臭和尚周旋一个月,以我的口才,应该是没问题的。”
怎么才一个月?x2
“还有,明天咱们去寺里烧香,问问送子观音,为什么两位贤妻的肚皮一直没有动静,按理说也该有起色了。”向远纳闷道。
“……”x2
季慕青闻言一脸幽怨,信了师父的鬼话,以分身降临宝华界,想有起色也办不到。
白月居士直接无语,明天不用去烧香,今天观音大士就挑开天窗说亮话,不会有起色,别瞎想了。
“当然了,也不排除官人我每天早睡早起,闲置了两位贤妻……”
向远自责说了些不该,有错就改,一拖二带着两位夫人去往后院,时间紧迫,赶紧研究一下,看看能不能真造个许仕林出来。
都白蛇传了,不整个加了液氮的澡堂子,太说不过去了。
另一边,深山老林之中。
法海添砖加瓦,修葺道德观,此时工程已至尾期,趴在地上铺地砖。
还做了一层防水。
“算算时间,该去给许仙剃度了!”
法海神色一凛,琢磨着把许仙的演员一块剃了。
他很认真思考着可能性,同样不像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