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她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
作品:《一段楼梯》 最新网址:www.xs.fo</p>小叶在现实里有兵有将。冼锐看人,很准啊。
而且,小叶在五年以前就已经学会了。她在吉普车上对她说:“湘潇,冼锐这人不简单。”她的话,都说得这么直接了,她居然都没有明白透。她只是觉得他,还可以吧。但是有很大一部分,是因为托他父母的福。
他父母是厉害,但是他自己也很努力。他早就已经从他父母那里,以优异的成绩,出人意料地出师了。
而湘潇,她将她的文字当做兵当做将,在头脑里调遣它们。他当初看准了她吗?他知道她的小爱好,能够养活她吗?就算是对看不准的东西,他也选择了相信。他是阳光的,他是积极向上的。
但是,他却看准了她的倔强,她拎着重重的行李包,她将他翻下床。他对她带着包的惩罚,到宾馆以后马上就结束了。但是她将他翻下床,却连认个错,都不会认的倔强。却是他,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,原谅不了的。
不要小看一个真诚的道歉,那是她的态度和她的悟性。两者必须高度统一,缺一不可。极其聪明,才能够做到。
他所欣赏的,是小王小李小叶这样服从的,而不是像她和他前女友这样倔强的。她虽然并没有让他听从于她,但是她却不愿意听从于他,这也是同样地麻烦的。
他年纪轻轻就如此清醒,绝不在任何一段不合适的感情里纠缠。他的前两段感情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。无论有多喜欢,只要不合适,都是当断则断。他有情的时候很有情,无情的时候很无情。
他只是在,他们关系顺畅的时候,主动去找她。而从来不在她发脾气的时候,去哄她。“你别想了,我这人是有什么说什么,没心的。”他都已经这样说了,他还要怎样?
她明知他不是一个小男生,他不会去围着一个女孩子,无数次地追求与道歉。可她还是来不及习惯。她的脑子反应没那么快,她还没有来得及转弯。
即便是她转过弯来了,她所受的反复又反复,反反复复的唠叨。都在潜意识里暗示着她,影响着她。让她觉得,如果是真爱,是没有那么容易动情,更没有那么容易放弃的。
她可是完全忘记了,他就是那么容易动情的,他就是那么容易放弃的。并且,他已经提醒过了她两次,他已经非常生气了。第一次原谅是因为喜欢,第二次原谅是因为珍惜。不要再幻想第三次。
他就是一直在考验她的态度和她的悟性,那就是她的“投名状”。不然,他把她带到他的地盘,他这么多年的开疆拓土,他这么多年的不懈战斗。她要占用他的时间,她要分享他的爱,凭什么?
她以为,他就像小镇上那些毫无准备,就带走一个女孩子的男孩子一样?他们只会消耗他们父母的金钱和消耗一个女孩子最好的青春,却不会用双手和大脑在遍地都是机会的城市里,去创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。
他终究是错付了!
正常的两人关系,应该是丈夫被崇拜,妻子被宠爱。而不是,互相争锋。是互相成就,而不是两败俱伤。如果当年他把她留下来,也许真的很麻烦。
那他们,就会像小叶和她的企业家一样,不停地争吵和消耗。她和冼锐的年龄之差,也许就是像他们那样大的。她就是,一个烫手的山芋。
只有某一天,她自己悟到了,她才会顺应潮流,她才会顺从于他。小叶和她,都同样成长于一个非常宽松的环境里,一入社会,她们不可能不碰钉子。
冼锐这种人,他会在结婚以前,好好挑剔。但是结婚以后,他很会算账,他不会出轨,他不会去纠缠于一段烂感情。做他的太太,是很幸福的。他出门带的不是女秘书,而是男随从。而且是只做事,不爱说话,不拍马屁,不惹事的那一种男随从。
但是前提是,要能够,做得到他太太。
当年,他带她去昆明,他其实已经给她扫平了前面的道路。他带她去的地方,和别人所去的地方,不一样。那里全是男性的世界,那里只有男孩子,而没有杂草闲花。那已经是一个足够清净,足够纯粹的世界了。
他第一次在楼梯上就邀请了她,而不是等他回去,清理了路障之后。他的情感线,还算是比较简单的。反而是她自己的心太乱,是她自己没有能力去处理好,他们俩之间的关系。
当她在楼梯上流眼泪的时候,他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,并将手中洁白的毛巾递给了她。他是深沉而含蓄的,他并没有帮她擦去泪水。
是她自己用他递来的毛巾,将它擦去的。并且,当她问他怎么看她的时候,他说的是:“我更尊重你了。”
当他第一次吻了她,当她翻身下床之后,她一把抓起他晾在床头的毛巾,冲到卫生间里面去拼命地洗脸。他紧跟了出来,直到听到了流水的声音。他方才放下了心来,重新回到了房间里。
原来,无论在什么时候,她都是自己擦干自己的眼泪的。原来,无论在什么时候,她都是自己在为自己洗脸的。原来,无论在什么时候,她的“脸”,她的脸面,都是只能够自己去擦,自己去洗,自己去维护的。
而他,却只能够为她提供一张洁白的毛巾,一个关注的眼神。无论是欣赏与尊重,无论是不欣赏与不尊重,都是她自己为自己挣来的。他的爱,从来都是这样深沉而含蓄的。
那么,第二天在昆明宾馆的门后面,他已经掩上了门。他已经特意地穿了一件淡如一抹烟的,橄榄绿的衬衫。并且当着她的面,庄重地扣上了最后的一颗衣扣。
他虽然不再用最洁白的毛巾,但是他所有所有的毛巾与衣服,都依然是纯色。甚至是理头发,他也只去那固定的那一家。
那么,在昆明宾馆的门后,他就是像他在楼梯上那样,为她递去了洁白的毛巾。那么,他就是像他在小招待所里那样,因为牵挂她,而起身去寻找了她。他就是在向她,抛去了橄榄枝。
而她,却并没有明白,却还要指望着他开口。他的爱,从来都是这样深沉而含蓄的。这就已经是他最浓烈最浓烈的爱了。这样的囚徒博弈,对她又有什么好处?罢了罢了!并不是什么博弈,而是她太笨了,她根本就没有明白他的良苦用心。
可是她,明白倒是明白了。可是她,最需要的却并不是去猜,而是希望他能够明确地说出来。让她确定,让他帮她战胜内心的犹豫与胆怯。
可是现在想来,没有必要。她自己就能够去战胜一切。他确实是一直如此,是她自己并没有将楼梯上与门背后互相联系。他确实是已经给了她,他最浓烈最浓烈的爱了。
他对小王发脾气,而小王却并没有离开他。可见,跟着他待遇丰厚,人又好,只是脾气差了一点。是值得的。
她怎么能跟小王,小李相比呢?他们来自省城,被挑选上,也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聪明人之中的聪明人,懂得收敛自己。她离他们,都还远得很呢。
冼锐是她,怎么学习,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。就是小王小李,她都要努力地学习,才能够达得到。她那点智商和见识,可能连他家里的阿姨,都远远比不上。
当年,她怎么就那么无知,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呢?怎么那么着急地,要与他一起比翼齐飞呢?
他对她说:“我8月底回南昌开会,我大概在九月10~15日之间会来。”他虽然并没有在那个日子到来,但是他还是待在南昌的,他并没有去昆明。而当时电话又打不通,万一,是临时有事呢?而且中秋将至,他一定想在家里陪家人过节。
如果他已经回到了昆明,然后再从昆明过来,那才是违规。而且在w宾馆时,他还补了一句:“相信我,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会来的。”
在她抽中那个上上签的时候,她还并未寄出那枚开心果。而那签上就已说明了,他本来就是要来的。只是相思太甚,只是她的心,太急了。她当时并没有仔细地想过:他是直接从南昌来的,并不算违背了诺言。
但是为什么?当她埋怨他来晚了的时候,他却不做任何解释。他却没有习惯,要对她做任何解释?也许是,他的生活与她完全不同,他没法解释。和他打交道的任何一个人,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,都会吓着她。
这怎么能够让她,不着急?
过去的已经过去了,与他相处十天,够她学习一辈子。就凭他对胖子和小柳说,他要好好培养她。而不是其它那些耍花枪的话,她都应该好好地感激他。
只可惜,她被几丝细丝线,就捆住了手脚。她那束手束脚的样子,让他实在是,看不下去。
就凭他没有油腔滑调,他没有恶意隐瞒情史,她都应该好好地感激他。那是他把她当做了知心的伴侣,那是他父母之间,平等关系的延续。
她竟然把他直接指出她的缺点,希望她进步,看成了“你对我一点也不好”。她整个人是很大的,她的整张脸庞也是很大的。可是那一点点小小的奶油星星,真的是很影响她的形象的,然而她自己却是注意不到的。
她自己看不到,她自己感觉不到,只有他才能够帮她看得见。他明明只是想为她指出缺点,想帮助她进步,而不是其他。如此类推,关于他的,所有的发脾气。
难道她想听的,是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,是那些骗人的鬼话?
她真的是,这么可以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