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这世界上,竟然还会有这等的好事

作品:《一段楼梯

    最新网址:www.xs.fo</p>云的眼里只有恋爱,云想从冼锐身上寻找眼镜的影子。小叶的眼里只有金钱,小叶想从冼锐身上寻找金钱的梦想。但是因为还算得上是朋友,更重要的是,他们今天晚上就要走了,这两个花枝招展的妖精,都很收敛。

    而菩萨在遥远的山上,她假装看不见,她故意躲过了。就像当初她站在一串红门口迎宾,她对公用电话旁边的冼锐完全可以视而不见一样。“掩耳盗铃”骗不了任何人,包括她自己。她竟然连这个,都没有学会。

    一是菩萨有点远,二是香蜡纸钱和猪油好贵!需要她整整半个月的工资。平时那是叫节约惯了,而现在,她好吝啬!

    半个月的工资,就可以换来一生的幸福。就像驼峰效应一样,人们只看到微小的眼前,却不敢相信巨大的未来。绝大多数人,都宁肯抓住微小的眼前,而不敢去赌那个不太确定的未来。

    因为,她没有一点点分析和判断未来的能力,她以为这完完全全只是在赌博。是,也不是。每当能力增加一分,赌性就少一分。如果能力为十分,赌性为零分。

    只有坚定的信念,只有这个才是必须的。然而,她却故意躲过了。

    在冼锐还没有来的时候,她太吝啬。在冼锐来了的时候,她认为没有必要。在他们的心都还没有定性之下,他却通过她,他却活灵活现地见到了云和小叶的另一面。

    他以前所见到的欢场女子,都只是为了金钱而直往他身上扑的。是单一的,直白的,甚至是赤裸裸的。然而云和小叶,对湘潇却很真心,对他也很真心,而且,是多姿多彩的。

    一个是浓烈的火锅,而另一个却是清汤挂面,毫无滋味。并且,她们与他的相识,从一开始,一直到在上火车之前的前一刻。都始终贯穿了,她与他的相识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始终都是若即若离的。更要命的是,始终就像他与她的相识之初,美之所以产生,是因为距离。

    可是后来,距离,它消失了。他已经熟悉了她的面容了,他已经熟悉了她的头脑了。虽然她刚刚吟了诗,却也并没有翻出什么,他还完全未知的新花样。她也因此而不那么美好了。

    而她们与他的距离,却刚刚正好。

    菩萨说不要考验人性。人性在骨子里是喜欢自由与妖媚的,只不过社会却要用世俗来约束他。

    云,小叶与她,他能够带出去见家人朋友亲戚,并且组成家庭的,只有她,又或者是她这一类型的。

    他确实喜欢她这一类型的,心里踏实。但是仍然会被别的类型的所勾引,所分心,而心猿意马。

    谁叫她们不能三位一体呢?既便是三位一体,也还是不如三个人分开吸引的好。如果他没有露出破绽,那也是三种类型在他身体里打架,她羸了。并且是他的自律与世俗一起,一同携手并肩,成功地约束住了他。

    女孩子也一样,如果老天告诉她说:他,小王与小李,财富,帅气与开心好玩,随便选,并且安全。又有多少人不趋之若鹜呢?

    只是她与别人所不同的是,她不会轻易地相信:这世界上,竟然还会有这等的好事!又或者是她有自知之明,认为自己还并没有卓越到那个程度。即便是选择,她最多也只能够选一个。

    甚至是连冼锐让他选,她也不太敢。她始终都还在犹豫:可以不可以,跟不跟得上。

    而那时那刻,他就是已经忘了,她当初和他在一起所吃的,本来就只是一顿清汤白味的火锅。是他情虫上脑,是他被感情蒙蔽了双眼,是他纵容了她。只是,时间久远,他也已经忘了。

    他虽然绝对不会采取什么行动,他甚至连她的一个行李包都忍受不了,他不可能容忍云的20个行李包。他的嘴上虽然没有说出来,但是在心里,却已经很不痛快。

    这两个,却是湘潇自己认为怎么躲,也躲不过的。一是她躲不过,二是她以为他见她们,不会有任何的损失。他这是刚刚来接她,她这是在“热恋之中”。她是自信的,她甚至是自负的,她认为她好过她们很多,她可以暂时缓缓气。

    但是,在这一次的到来之后,冼锐已经不再这样认为了。在他的心里,已经起了那种最微妙的变化了。甚至连云和小叶,都并不这样认为。

    自从认识了她和她们,从此以后,他是不是反而会觉得:其实,纯洁的女孩子,也不过如此。欢场上的女子,反而不那么扭扭捏捏,更加可爱?总之,她和她们既然曾经参与了他的生活,那么也一定会影响到他的生活,或多或少。

    又或者是,什么都没有意思,不如回家相个亲,结婚吧。这也是,很多人的婚姻的来由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!

    他们三个都是表现型人格,只有她,从来不好表现,也从来不擅长于表现。

    眼见情况并非如她所料,她当时也曾经想到过,她可能处在十面埋伏,四面楚歌之中。而那个本来要与她一同并肩作战的人,却还在心飞飞。她很不安全。

    但是,她又能够怎么办呢?她又不可能不让他见她们,她又不可能不让她们见他。以后也不可能,不让他见她其他的女朋友。

    如果还在恋爱之中,他都能够飞走,那就随他去吧。再说,他们也要走了。她就任随她们俩去表现和展示,她懒洋洋的,她都懒得去回应。

    再说,她也再次观察了他。他的心是有一丝丝微妙的变化,但是,非常正常,言语也很恰当。发乎于情而止乎于礼,古人不是还要高声歌颂吗?谁还没有个一点点私心杂念呢?不要苛求百分之百!

    但是,她却并没有想到,古代男子仅仅只是做了一点点就可以自我歌颂。他们对这一个女子“有礼”,却并不等同于对另一个女子“有礼”。古代本来就不是一夫一妻制。

    古代女子就仅仅只是一件轻薄的物品,任人轻薄。除了最富且贵的女子出嫁用八抬大轿,其余的绝大多数所坐的,都是像鸽子笼一样的小轿。甚至是没有轿。哪里敢像她一样要求全心全意?

    但是,她却从来没有想到,那些文字,全部都是从男性的视角出发,描写男性的心理活动。女子连姓名都不配,又怎么配有心理活动?

    这一点点的火星,已经点着了松针,以致于他在火车上递给她石榴的时候已经不满。她却还在心里为自己辨白:“他真是好笑!他怎么拿她跟云和小叶比?”再然后,对她的问茶问山洞不满。虽然这仅仅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,但是,松针已经被引燃。

    而她的情绪,她的言语和她的行李包,不过是一阵助燃的风。然后,当他想停下来的时候,却是树欲静风不止。当树想停下来的时候,风已经停不了了。然后,树和风都一起说,燃烧吧。第二天,森林都已经烧尽,再挽回又有何用?

    云和小叶就如火星。冼锐的情绪就如松树上那几根看不见的干枯的松针,冼锐自己本身如松树。她的情绪和她的言语及行李包如大风。最终,烧毁了整片森林。她不但不去灭火,反而去助燃。

    她不是说古人吗?那她就不应该有任何的心理活动。而如果要做一个现代人,那她就应该好好表现,努力抢回话语权。而不是既想轻松,又什么都想要。

    由此可见,书读不透的危害。

    他们都忘了,最初树是喜欢风的,风也是喜欢树的。只不过那时,树上没有松针,风也只是轻风拂面。

    而火星,却是一直都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