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力挽狂澜

作品:《一出生便惊天下

    最新网址:www.xs.fo</p>沧江倒卷的水幕悬在头顶,黎殇右臂白骨上的暗金铭文烫得能烙穿肩甲。

    汪彻抓着他肩膀的五指突然收紧:"那些青铜鼎在吞食战魂!"卦师染血的瞳孔倒映着七十二具沸腾的青铜鼎,"前朝镇国鼎——他们要把沧江炼成黄泉支流!"

    三个青铜巨人踏碎河床的轰鸣震得人牙根发酸。

    丈八蛇矛扫过之处,来不及闪避的丐帮弟子竟被星辉黏住靴底,转眼化作鼎中翻涌的黑血。

    黎殇喉间泛起铁锈味,他分明看见自己崩裂的虎口渗出的血珠,正逆着重力飘向青铜鼎方向。

    "坎位三步!"汪彻突然将半截卦签扎进黎殇后颈要穴。

    剧痛炸开的瞬间,黎殇视野里所有移动轨迹都化作金色丝线——他看见丈八蛇矛下一次突刺的轨迹正穿过铁剑门长老的膻中穴。

    重剑裹着血光劈在预判的位置,金石相撞的爆鸣震飞三十丈内的箭雨。

    黎殇右臂白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,暗金铭文却沿着剑柄疯狂蔓延。"不够..."他盯着掌心渗入剑纹的血迹,突然想起七日前那个战死的镖师临终前,曾用带血的手指在他剑鞘画过半个残缺的符咒。

    汪彻的河图洛书突然悬浮当空,崩碎的星图竟与黎殇剑锋残留的血符严丝合缝。"乾三连!"卦师呕着血嘶吼。

    黎殇本能地旋身斩出三记血痕,剑气撕裂的虚空裂缝里,三十六个萨满炸碎的人骨铃铛竟如流星般砸向青铜鼎。

    "就是现在!"汪彻甩出八枚铜钱封住巨人脚步。

    黎殇的重剑突然脱手飞旋,剑锋牵引着倒卷的沧江水凝成十八道水龙。

    他右臂彻底化作暗金骨架,掌心浮现的虎头刺青发出洪荒怒吼,血玉棺椁虚影竟在水幕中睁开猩红瞳孔。

    三个青铜巨人动作忽然凝滞半息——他们的铠甲缝隙里渗出粘稠星辉,正被血玉棺椁的瞳孔虹吸而去。

    铁剑门残存的七名弟子突然结阵跃起,七柄长剑带着风雷之势刺入巨人膝弯的青铜接缝。

    "震为雷!"汪彻的断喝与黎殇的重剑同时抵达。

    当剑锋劈开为首巨人的面甲时,黎殇看见铠甲里蜷缩着数百张扭曲的人脸——全是七日来失踪的沧江渔民。

    暗金铭文突然沸腾,他鬼使神差地并指为剑,在巨人眉心刻下虎头图腾。

    青铜鼎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。

    七十二具巨鼎同时倾覆的刹那,沧江水轰然回落,裹挟着腥臭黑血冲向下游。

    幸存的帮派高手们突然发现,自己兵器上不知何时都沾染了暗金碎屑,此刻正与黎殇重剑的嗡鸣遥相呼应。

    汪彻瘫坐在泥泞中,看着最后一具青铜铠甲在江水中解体。

    他沾着血在掌心画出残缺的洛书图案,突然发现卦象中央多出一道虎纹裂痕——正与黎殇剑柄上新生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江风送来焦糊的血腥气,三十丈外的残破军旗下,武林盟主玄色大氅上的云雷纹正在晨光中泛青。

    这位执掌江湖二十载的老人,此刻正用打量绝世兵器的眼神凝视黎殇崩裂的右臂。

    他腰间那柄三十年未出鞘的承影剑,不知何时露出三寸雪亮锋刃。

    (接上文)

    晨雾被朝阳刺穿时,沧江两岸的淤泥里还泡着半截生锈的青铜臂甲。

    丐帮长老用打狗棒挑起一片铠甲残片,暗红斑驳的内壁上赫然蚀刻着前朝皇室的蟠龙纹。"龟儿子,献王连镇陵军都放出来了!"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拍在黎殇肩头。

    黎殇右臂裹着的麻布瞬间洇出血痕,铁剑门长老立刻扔来个青瓷药瓶:"雪蟾生肌散,敷三日能长新肉。"点苍派那位总爱蒙着面纱的女侠突然近身,冰凉指尖划过他小臂暗金纹路:"这伤要配三阳经络汤..."

    "都让开!"汪彻抱着龟甲挤进人群,铜钱在裂痕间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他沾着泥水的袖子扫过黎殇渗血的绷带,突然压低声音:"盟主的承影剑还在鞘外三寸。"

    二十丈外的断崖上,武林盟主玄色大氅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七名紫袍侍从正将青铜鼎残片装进鎏金木箱,箱盖上阴阳鱼图案让黎殇瞳孔微缩——那分明与三日前驿站灭门案现场的血迹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"黎少侠。"盟主的声音裹着内力滚过江面,岸边喧哗霎时寂静。

    老人枯瘦的手指抚过剑柄云纹,承影剑归鞘的轻吟让五个帮派首领同时后退半步,"昨夜你用的可是虎咆营的破军剑诀?"

    铁剑门长老的佩剑突然落地,汪彻的铜钱在掌心烫出青烟。

    黎殇低头看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右手,暗金骨节在晨曦下泛着妖异光泽。

    七日前那个镖师垂死画符时,血沫喷溅的轨迹突然在记忆里清晰起来——那分明是半枚虎头军印。

    "晚辈只是..."他刚开口就被豪迈的笑声打断。

    漕帮帮主踩着青铜巨人的头颅跃上岸边,玄铁算盘哗啦作响:"管他娘的什么营,能撕了献王爪牙就是好汉!"这位以吝啬闻名的船老大竟抛来块鎏金令牌,"往后大运河三百码头,见令如见某!"

    各派高手顿时骚动起来。

    点苍女侠面纱轻颤,袖中甩出块温润玉牌;丐帮长老嘟囔着"便宜你小子",却将代表着八袋长老身份的朱红葫芦塞进黎殇怀里。

    汪彻突然剧烈咳嗽,染血的卦签指向东南——三十里外有快马正踏碎晨露而来。

    "盟主!"传令兵滚鞍下马时,背上杏黄旗还沾着草屑,"伏牛山鹰嘴涧...昨夜子时地龙翻身,裂出个石碑..."他惊恐地咽了下口水,"上面刻着虎头吞日图,守碑的苍云观道士...全成了琥珀里的虫豸!"

    黎殇右臂突然刺痛,暗金纹路如活物般游向肘部。

    汪彻的铜钱卦象在泥地上投出诡异阴影,三枚开元通宝竟叠成塔状。

    盟主云靴碾过卦象,承影剑柄的玉珏擦着黎殇耳畔划过:"三日后各派精锐赴伏牛山,黎少侠同往。"

    篝火燃起时,喝醉的漕帮汉子正用刀背敲着酒坛唱船歌。

    黎殇靠在半截青铜鼎上,看着月光在江面碎成银鳞。

    汪彻拎着烤鱼坐过来,卦签插进鼎耳裂缝:"苍云观主是我师叔。"

    暗金纹路突然灼烧,黎殇瞥见东南天际有赤星坠入群山。

    更远处的黑暗里,似有狼嚎撕开带着血腥味的夜风,那声调起伏竟与镖师临终时的呜咽诡异地重合。

    他握紧朱红葫芦,里面未喝完的烈酒正泛起细密血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