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9章妻子离去变水鬼 疯狗叼走黄佩头
作品:《七彩花》 月光皎洁柔和,如同闪光而缓缓流动的清水。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。院内摆着圆桌和椅子,桌子上摆着酒菜和果儿。八个鬼便坐在椅子上一边吃,一边若有所思地望着月亮。
夏语见虎子沉默不语,忙道:“虎子哥,我都说了这些事儿,你也说说你的事儿罢。”虎子想了想道:“也好,这些也没甚么丢人的事,咱们活着时,要个脸面,如今死了也没甚么了。”黄佩喝了一杯酒道:“说说心里痛快,憋在心里也不舒服。”虎子点头道:“我们那年家乡发水灾,当时只有我一人住在茅草屋内,就这样我被洪水冲走了。”黄佩也慢慢地说:“我也说说自己的事儿,不怕大家笑话。”大家说:“你尽管说罢。”黄佩点头便给大家说起往事。
且说,我十六岁那年便娶了芳儿为妻。芳儿美丽善良,我们倒是百般恩爱的。每日下地干农活早出晚归。谁知,我因天气炎热便病倒了。芳儿道:“佩哥,你不要烦恼,这些地里的活儿我一个人能做,你好生养病就是了。’黄佩说:“这怎么行?你一个女人家怎能吃得消。”芳儿说:“没关系这两天我表哥会过来帮忙。”黄佩道:“这样最好,我也放心了。”说着,芳儿含笑端着汤药来了,说:“你快把药喝了,我该去地里干活了。”黄佩点点头说:“芳儿辛苦你了,等我病好了我来好好照顾你。”芳儿点点头去了。
几天后。我身子倒也好些了,可以下床走走了,我感觉怪闷的,于是来到田地里面。见芳儿不在又去了茅草屋,我傻了眼。那所谓的表哥和芳儿亲热的抱在一起。看得我傻眼了,勃然大怒便不由得冲上去,把芬儿从他表哥怀里拉起来,狠狠地朝芳儿脸上扇了两巴掌。芳儿捂着脸,说:“我和表哥情投意合,爹非要把我嫁给你,我根本就不喜欢你,你打死我算了。”黄佩冷笑道:“好,好!我不会打死你。我要把这个臭男人打死。”说着,便上去与芳儿的表哥打起来。黄佩虽病着可却有功夫,黄佩使用了毒招,朝芳儿表哥眼睛打去,芳儿忙挡了上去,谁知一下打在芳儿头上,芳儿晕了过去。芳儿的表哥忙把芳儿抱起来,说:“改日咱们再斗,我先去给芳儿找郎中去。”说着,芳儿的表哥抱住芳儿便去了。黄佩傻傻地站着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消失在草丛中。
黄佩无精打采极了,心烦意乱不知该做甚么事。黄佩便回屋内取了一壶葫芦美酒来,坐在河边喝酒来。不一会一壶葫芦美酒已喝完毕。头晕脑胀极了,稀里糊涂见河水变成了床,便踉踉跄跄朝前走去。黄佩被冷水一激清醒过来,想上岸却被无情的河水冲走了。从这以后,黄佩变成了落水鬼。
李欣每日干完农活,傍晚带些美酒到河边坐在小船上,一边喝酒,一边打鱼来。李欣独自饮酒,感觉无聊便从布袋里取出笛子来,吹起笛子来,笛声悠扬动听。
这时,来了一位少年,这位少年就是黄佩。他拍着手忙道:“妙,妙!”李欣抬起头见是少年,忙把笛子放进布袋里。李欣说:“让公子见笑了。”黄佩道:“笛声美妙之极,但到时候鱼一条也未能打到。静才能打上鱼,这样你不是白白坐一晚上?”李欣听了说:“打鱼不过是一种雅兴罢了,我还是以田地为主。今晚与公子相遇不打鱼也罢了。”说着,便让黄佩坐下来一起同饮美酒,黄佩见他这般热情十分高兴,也不推辞,忙坐下来。二人便对饮起来。谈得十分投机,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。一直到天亮才罢。
这一夜竟连一条鱼也未能打到,李欣也不在意。黄佩便说:“这样罢,我去给你赶鱼来,你今日就别到地里干活了,回去把鱼卖了。好好睡一觉你看可好?”李欣道:“公子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去赶鱼呢?”黄佩道:“实不相瞒,我名唤黄佩,曾经喝了许多酒,便掉河里成为落水鬼。”李欣本来胆子就大,见黄佩面善,对自己也无恶意,大家又情投意合,有这么个朋友也十分高兴。李欣道:“佩兄我名唤李欣。那也好既公子把我当朋友,那我也不客气,如有了鱼我去卖了换些银子。咱们晚上一起饮酒。”黄佩点头忙游飘然走去。
一会儿,黄佩回来了,说:“李欣你快出来,鱼群来了!”李欣忙从船舱内出来见果然听到有许多鱼吞吃饵食的声音,李欣忙撒网,一网捕鱼十几条大鱼。他非常高兴,谢过黄佩。李欣道:“佩兄可真是有本事,若我这般捕鱼一条也没有。”黄佩含笑不言语,便告辞而去。
李欣将鱼卖掉,顺便多买了些酒。回家去了便睡觉去了。晚上,李欣来到河边时,见黄佩早已先在船上等他。二人便开怀畅饮。黄佩说:“天亮就有一个替身,我就可投胎做人了。”李欣忙道:“佩兄心地善良,早些投胎做人是一件极好的事。但不知何人来相替?”黄佩道:“有一妇女渡河,溺水而死。”说到这。李欣便明白了,也不好多说。二人一边喝酒吃菜,一边谈心。不知不觉已天亮了。
李欣坐在船头观看着,果然有一位妇女,到河边已坠入水中。李欣唬了一跳忙道:“佩兄,这个替身使不得啊!她是我老婆的妹妹,求求你放了她一条生路罢。”说着,便磕头。黄佩听了李欣这么说,便非常失望地,见妇女举手蹬脚地啼哭着,便于心不忍放弃了投胎的心愿。李欣见老婆的妹妹浮上沉下,后竟又水淋淋地爬上河岸,坐在地上稍稍休息后便走了。
李欣见老婆的妹妹没事,这才放下心,便回船舱等黄佩见他没来,便不知不觉睡着了。晚上,李欣仍到原地去打鱼等黄佩,谁知黄佩早已在那里等着他。黄佩说:“现在又相聚了。”李欣一边跪地,一边道:“本来那女子是你的替身我感到高兴,但我怜她是我老婆的妹妹,不忍心让你伤她的性命。我便求你舍弃这个机会,但又不知何时再有替死的人来,我对不起你。”黄佩一面扶起李欣,一面道:“咱们既是兄弟就该为兄弟着想才是,没甚么关系,认识你也值得了,也许是你我缘分未尽啊!”李欣感叹地说:“你这种仁慈之心,总可感动上天的。”二人饮酒捕鱼,十分开心。
过几天,黄佩又来向李欣告别,李欣以为又有替黄佩之人。黄佩道:“不是的,我前次之好心感动了上天,因而让我去上刚刚死了的杂耍人的身,如你不忘咱们的交情,去看我。春节的前一天,我会去衙门前表演耍戏,不管发生甚么你也不要难过。因我的毒拳打死了我的妻子芳儿,必须要有劫难。”李欣听了唬了一跳,心想:”如你有事我岂有不救的理?”想到这。李欣点点头,黄佩便离去了。李欣见黄佩去了,也没心情打鱼了,便回家去了。
春节的前一天,一群人要抬着彩楼,吹吹打打地到布政司衙门去祝贺春节。李欣也到那里去看热闹,同时也想见见重新做人的兄弟黄佩。
李欣见游人很多已把四面围的如堵墙一般,水泄不通。李欣为了见黄佩一面好容易才挤进去,松了一口气。见大堂上坐着六位官员,身上都穿红袍。听得人声嘈杂,鼓乐喧天,震耳欲聋。
忽见有个人,领着一个十岁的小孩,挑着一副担子,走上堂来,好像说了一些话,只是人声鼎沸。李欣见了十分高兴,心想:“这个小孩一定是黄佩。”想到这。忙走过去想和他打个招呼。可衙役挡住了李欣的去了,无奈也只好一旁观看。
只见,有个穿黑色衣裳的衙役传话说:“大人问你耍甚么戏法?”男子道:“我的拿手好戏法,就是能生长出各种吃的东西。”衙役回到堂上禀报后,又走下来,说叫他表演取红枣。
耍戏法的男子点头答应了,脱下衣裳盖在竹箱上罢。男孩心想:“变不出红枣怕惹得长官生气,这可叫我怎么办?”想到这。忽想起他的兄弟李欣来,不知他来了吗?便四处张望。李欣看出来知小孩黄佩变不出红枣来,正好黄佩临走之前,让李欣带着红枣,李欣便带来了些。黄佩见一个男子朝他招手,细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李欣,激动地泪水流下了。
说来也怪,李欣装在布袋里面的红枣变小,一下飞到了竹箱里面。李欣见了十分高兴,黄佩也放下心来。黄佩假意说:“爹已答应了大人,又怎么好推辞呢?”耍戏法的人为难了一阵子。男子便打开竹箱一看傻了眼,自己从怀内取出两颗假枣,竟然没想到出来这些真枣,心里喜欢。男子笑嘻嘻地便把竹筐里面的大红枣递给黄佩,黄佩喜滋滋地递上去献给官员们。官员们一看非常喜欢。正要发给黄佩赏钱呢。谁知一只疯狗冲了上去跳到红枣里面。把红枣撒了一地。官员们吓得脸色苍白。这时,疯狗跑的不见了。
衙役怒气冲天道:”大胆的小孩竟敢让疯狗来咬红枣。”说着,便砍去黄佩的头。李欣唬了一跳,心里想:“我若不来你也不会有劫难,是我害了你啊!”想到这。泪水落下来。这时,来凑热闹的官员及家眷们都吓得早已离开了。
李欣躲一旁见游人散去,便去收尸体。谁知头颅竟被疯狗叼走了。李欣赶紧买了棺材,便去把黄佩埋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