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:见教

作品:《青叶门人

    武侯破体而出,不仅伤了老者的神识,连其肉身也伤得不轻,后遗症可谓极其严重。因此,老者只能通过吸食董方为的血液,以求恢复。这就董方为的价值。

    而对于武侯来说,董方为虽然具有压制其阴魂的正阳之力,但董方为身无灵力,便是有了先天之能,也无法开拓引星境,生出神力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他那正阳之躯,恰恰是武侯至阴之魂的最好依附。只是一阴一阳,尚需道融合交,方才不至于伤到彼此。

    然而,眼下武侯透支精力而出,且召唤出十三法相,被阴线虫阴金虫这两类天敌给中伤不轻,也是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,这才挟持董方为以为人质。

    要说有没有杀董方为的心思,那是绝对有的,只是眼下杀董方为弊大于利,以董方为要挟对方,寻得一丝缓冲,说不定,他就能度过眼下的劫难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,老者也是强弩之末,尽管那神出鬼没的身段也厉害得紧,可这样的手段在短时间内,尚不足以弄死他。

    为避免真的同归于尽,武侯适时的将老者逼迫了出来,手段谈不上毒辣,情理之中的选择。

    只是,武侯就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吗?

    董方为阅历少,自然是看不透的,作为被践踏的蝼蚁,尊严早已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不过,他到底也是聪明人,两人打斗得那么激烈,手段虽然还没有用尽,但彼此都是差了那么一点取了对方的性命,可以说是两败俱伤。

    无论最后谁是赢家,董方为这只蝼蚁,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,这是非常令人沮丧的结果。

    所以,他忍不住的想,两人最好斗得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可这一停下来,握手言和的可能性就太大了,两人都是厉害人物,真要拿得起放得下,暂时止戈。那样,受伤害的无疑也只能是他自己了。

    到时候,两人一合谋,一个取他血,一个得他身……越想越是害怕,董方为打了个冷哆嗦,脸色又红了几分。

    当然,这只是事态发展的一个方向,董方为在那恐吓当中,也想到了另外一点,只是想了一半,就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
    他不敢想,也不愿意去想,明明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很渺茫,他仍旧保留了一丝希望,自欺欺人的想到会有奇迹法神,老天或许开一次眼,他就真的能摆脱危境,逃离这一片死地。

    但可惜的是,奇迹并没有发生,冷嘲热讽、唇枪舌剑已经停下,武侯如云海般厚重的身影气势汹汹的冲向了老者,二十六双手,结印的结印,合十的合十,拿着三件兵器的则成了战斗态势,上头黑气窜动,声势惊人。

    武侯将董方为放在了最前头,成为盾牌,攻向屹立在山道中的老者。

    猛虎下山,其势难挡。滚滚黑云,伴随在十三法相周身,如雷音震彻的响声惊动山谷。

    老者抬起头,皱眉密布的脸颊上写满沧桑,黑色眼珠毫无情感的看了眼武侯,手上黑剑对着他来的方向轻轻的一摆,黑色软剑“锵”的一声,竟然发出了清脆的龙吟。

    剑动,身动!

    依旧是飘忽的身影,依旧是极快的速度,剑网再度罩下,密密麻麻的光点闪现而出,裹挟的灵力令风声呼啸,雷云也被其止住了来势。

    武侯手舞足蹈,黑云磨盘一样盖到了老者的头什么,整个身体就炸了开,残肢烂肉齐齐飞出,但一离开那些黑气,就都化成了青烟,一支只有巴掌大小的红黑色旗帜掉落了出来。

    老者顿住身形,将之捡起,尔后才去搜寻被炸得没有影子的董方为。

    “咳咳!”老者咳嗽了两声,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他揩去嘴边冒出来那一股子血水,看了眼远处武侯那座殿门,眼中神色一沉,只见一道青光被惊动的飞了过来。

    未做多想,他召出白鹤,刚刚骑了上去,身后一股恐怖的龙威袭来,连招架的机会都不给,他人就摔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青龙跟了下去,不一阵,深涧当中才传来那惨烈的鹤鸣。

    一身绿袍的章庭士立在半空,目光扫向这一处新的已经打开的殿门,沉吟片刻后,遁了进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,他就从里头出来,眼中明显的喜色露出,见周遭没有人后,驾着青龙,迅速飞走,回到了之前的队伍中。

    “章前辈,是什么人?”有人问道。

    章庭士摇了摇头道:“看不出是什么人,那边阴气极重,想来也不是什么正道产物,若非老夫的青龙恰是克制其的存在,恐怕还真让它溜了呢!”

    一边的秋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:“能有那般惊天动地之势的人物,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被你给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青龙大侠在其他人面前还能摆一摆老资格,但在秋贞面前,却是没有这个能耐,当下微微躬身道:“那是我运气好,那物似乎在和什么争斗,受伤不轻,好教我捡了便宜。”

    秋贞笑了笑,转头对祝天寿道:“这是机关术,和你们阵道有异曲同工之妙,只需滴入血引,其下隐藏的死物就会活转过来,从而推开殿门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是吸血而膨胀的生物?”祝天寿收回了看向章庭士的目光,死死的盯着血槽底部的那些小孔。

    “得血而生,那需要多少血呢?”祝天寿疑惑道。

    秋贞又笑了起来,冷冰冰的看向了天一道张清源:“张道士一路来,怎的不说话,听说天一道是九州第一道,过分的谦让会给人一种虚伪的感觉,你不如给大家亮一手,看看天一道究竟有什么资格成为第一道!”

    张清源一愣,他早就意料到了羽衣门的这女人会发难,但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难,面上不动声色的道:“前辈有所不知,如今修真门派林立,实力虽然参差不齐,但也相差不远。俗话说,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山门被尊为第一道,只是世人抬爱,一虚名尔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一边的徐长功笑眯眯起来,“清源道长,天一道早在多年以前就力压听涛阁而成第一道门,这是举世皆知的声名,你怎能言不由衷,妄自菲薄呢?”

    张清源眉头一皱,看了眼那听涛阁的弟子雷军,又和声细语的道:“道家修身,而不在名,那些传闻,在下还真的不曾耳闻,如今听说,当是惶恐得很呢!”

    说是惶恐,但脸上没有一点惶恐之色,只是这番言语,将羽衣门发难的两人话语堵得死死的,秋贞冷哼了一声:“据说当初剿杀羽衣门弟子的门派中,天一道是为主力,不知道那个时候,张道士你人在何处呢?”

    不等张清源说话,徐长功就道:“若老夫没有记错,张道士就是那一战中成名的吧?”

    张清源嘴角扯了一下,神情莫名的道:“没错,当时与在下同行的,有唐门、听涛阁、却洗斋以及秉灵宫的同道,而峨眉当中,这位宋姓与高姓修士,当时也与在下一道。”

    说罢话,张清源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秋贞:“不知道秋前辈此番提及,是有何见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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