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章 遗产风波

作品:《影帝:我谢谢你哦

    最新网址:www.xs.fo</p>“请您聊一下,你那对侯悦文先生的身后事有什么看法。”

    “请您说一下你师傅在病故前是否联系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请问侯悦文先生离世前是否有过遗嘱。”

    “有消息渠道说,侯先生将遗嘱藏在了你这边,有没有这件事?”

    张远:……

    藏了。

    在乾清宫正大光明的匾额后头,你去取吧。

    八宝山第一告别室外,张远一出门就被大群记者给围上了。

    没办法,侯先生突然离世这件事闹得太大了。

    不光各大卫视都单独上了新闻。

    央视还给了几分钟介绍侯悦文的生平,为其做了人生总结。

    毕竟侯家门正经说相声的,他就是最后一位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就算有徒弟,但也不是姓侯的。

    理论上讲,接下来最正宗的侯门传人,其中一脉应该是于小宝。

    侯悦文,郭德罡,于思洋……这么一溜传下来的。

    相声正宗在于家。

    余老师不愧是集天地之菁华,吸日月之灵气,百年难遇的烫头奇才。

    这追思会也搞得风风火火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业内人士就不用说了,铁路文工团的领导全都来了。

    光团里就来了大几十上百号人。

    相声圈,戏曲圈,影视圈。

    祖辈,平辈,弟子辈。

    光这些朋友,又是好几百人。

    为什么用一号厅?

    因为最大,否则人都呆不下。

    曲协主席刘兰芳也到了。

    张国利拉着张远哭了好一阵。

    他和侯悦文可是同吃同住,一块出道的交情。

    赵本衫也到了,他和侯悦文合作过几个节目。

    “咱俩咋一见面就是白事?”本山大叔还说呢。

    上回是在马季先生的葬礼上。

    马先生,侯先生接连离世,那一代的知名曲艺人,正在逐渐落幕,依次退出历史舞台。

    “本山大叔,你这话说的,好像这事都是我俩妨的,人都是我们克走的……”

    赵本衫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。

    东北人面对生死,总有种玩世不恭的黑色幽默感。

    在那天寒地冻的环境下,再不自己找点乐子,真就没法过了。

    赵本衫除了和他聊了下师傅当年的事外,还抱怨起了影视行。

    “你说说,好好的电影。”

    “片子也好,故事也好,咱们演的也认真,咋还赔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,便是那部《落叶归根》。

    只能说生不逢时。

    这会儿才开眼的华夏观众,还是更喜欢好莱坞特效大片以及其他国产大制作。

    观众还没吃过好的,也不明白什么是好的。

    后世都说大学生泛滥,文凭贬值。

    但全民基础教育水平线的拉高,才会让很多观众看得懂某些作品。

    当然,就算华夏人均博士,估计也看不懂《无极》。

    “本山老师,咱们这戏算是文艺片,剧情片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这市场,现代剧情片,还是瞄准底层人民的剧情片,受众就少。”

    “也对……”赵本衫点点头。

    春晚小品中都快没有农民工人形象了,也就他在撑着。

    当年被称为“大团结”的10元纸币,上边的那些形象,也和马季,侯悦文一样,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线。

    给赵老师劝了劝。

    其实票房好坏和他没关系,他也不拿分成。

    但自觉地不错的作品,却没有得到观众的肯定,这点让他很难受。

    就像自己觉得好的,精心准备的作品,春晚审核时被毙了一样。

    “老板。”和他说完,今天被他拉来“见世面”的经纪人曾佳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带她来,主要是为了认人,方便之后工作上的沟通。

    “你那部《苹果》好像也是剧情片,如果赵老师的片子不受欢迎,那我们的……”

    老板头回当制片人,经过重重困难,千辛万苦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折腾到要上映,结果票房惨淡,面子上过不去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自有打算,会有宣传手段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曾佳不解。

    “先别聊公事了,这几天你长点心,帮我把不重要的采访都推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太乱,我不适合过多的对外露面。”

    说着张远还看向了告别厅最深处的家属区域。

    今天是追思会,更是一位名人的追思会。

    因为新闻宣传报道,全国都知道了这事。

    并且大殓的日期也被报纸给报道了。

    所以从昨晚开始,八宝山这边就聚集了大量的观众和民众,都是来自发送行的。

    张远今天坐车路过时就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人头攒动,客似云来。

    少说有大几千人!

    日后自己挂了,若有这排场,好像也没啥用……

    倒是能多几个漂亮女人为我哭一哭,就算没白活。

    活到99不是本事,这叫老而不死是为贼。

    活到99,还拥有亿万财产,也不叫本事,这叫人死了,钱没花了。

    活到99,拥有亿万财产,还能一夜三次……那就是万人敬仰的神仙。

    告别厅外有海量的送行观众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告别厅内,也有别样的“热闹”。

    就和那天去侯家的别墅时一样,几波内人闹了起来。

    侯悦文结过两次婚。

    头婚妻子是同为铁道文工团成员的刘艳,两人在女儿4岁时便离婚了。

    侯先生在对待儿女上,做的不好。

    与女儿和前妻常年未联系,直到大女人成年后,才开始恢复关系。

    后来又和演员袁因结过婚,就是“托妻献子”给戴志成的那位。

    俩人也有一个小女人。

    现在大女儿二十多小三十,小女儿10岁不到。

    那么问题就来了,遗产归谁!

    侯悦文可是名人,名人自然是有些财产的。

    不说大商人那般好几亿,但几千万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这可是笔巨款!

    父亲去世后,大女儿立马找来了。

    我妈是原配,父亲从小又亏欠我们娘俩,我理当拿到遗产。

    可这时第二个老婆也找来了。

    凭啥都是你的!

    我也和老侯结过婚,也得分。

    俩人这就呛呛起来。

    这个说十多年不见,一成年就来找老爸要钱。

    那个说你臭不要脸,跟同行师侄跑了,让我爸脸上蒙羞。

    一个说你爸从来就不喜欢你。

    那个说你女儿到底是不是我爸的还两说呢……

    一场本来挺严肃的名人白事,活生生被这俩改成了闹剧!

    二婚妻子别管她是出轨还是“托妻献子”,闹出了名人丑闻。

    总之那小女儿是有继承权的。

    而作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,从法理上讲,二婚老婆的确有权争夺遗产。

    这一下就成了两个女儿,或者说女人间的遗产大战。

    可事情还没完呢。

    二哥侯悦华又掺和进了这事中。

    毕竟他是本家,又是俩女孩的大伯,这时候站出来主持公道也合理。

    但这位本身有点问题。

    你主持公道就主持公道吧,怎么还自己给自己加官进爵,负责上了财产清点的工作?

    侯悦文的遗产中,现金并不不多。

    大概才一百多不到两百万。

    其大量资产,都是古董,字画,家具,以及几套房子。

    可就这几天,宅子空了!

    侯悦华以清点为名,把东西都搬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和韦小宝抄鳌拜家有什么两样?

    反正先拿去你家清点呗。

    这就从二虎相争变成了三国志。

    谦哥一开始和他说的麻烦事,只是俩女人掐。

    没想到又跳出来一个。

    现在更麻烦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仨,两个是侯悦文的女儿,一个是他亲哥。

    和她们比,谦哥和张远都算外人。

    事情到了这个阶段,谁掺和都沾一身。

    但有不怕麻烦的!

    这会儿郭老师又跳了出来!

    他开始以侯门弟子的身份,帮着俩女儿说话,指责侯悦华。

    这事乱的……

    参加完追思会,德云社众人一同回到了小剧场。

    “兄弟,咱们是亲师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侯先生是我们的亲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师傅的孩子被欺负了,咱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呐。”郭德罡拉着他说道。

    张远面露难色。

    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?

    名人身后事,尤其是财产案,是最复杂,且最败观众缘的。

    因为无论落没落到好,沾上了就总会被人指责。

    不是贪财就是不尊重亡者。

    可郭老师这人性格和他不同。

    与他的人生经历有关,他受过欺负,所以现在有本事了,就好出头。

    该说的他说,不该说的他也说。

    该做的他做,不该做的也做。

    “郭老师,您年纪比我大,懂的比我多,尤其是处理家族内部事务。”

    “您结过婚,我还单挂呢。”

    “肯定比我明白。”张远推脱到。

    郭德罡脸色一僵,因为他也是二婚。

    张远说的的确在理。

    “而且最近我太忙了。”

    “两部戏压手里,还有一档央视的节目在做规划。”

    “哪头我都放不下,也得罪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理师傅的家事。”

    谦哥在旁抽着烟看着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他……”

    张远的态度合他的脾气。

    谦哥是绝对不会掺和这种麻烦事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心里支持张远现在的做法。

    独善其身就好。

    “嗯,也有道理。”郭老师点头道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这事我代表我俩去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侯先生那套房子,其实是贷款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人没了,会断供。”

    “俩女儿也付不起那么多月供,其他人又不会帮忙付钱。”

    “总不能等着银行收走,贱卖了师傅的遗产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想法是。”

    “咱俩手头都宽裕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把那房子二一添作五,买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将首付和后边还款的金额算清楚,拿出现金来,算到遗产中,好分给师傅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也算为师傅灵前尽孝!”

    张远琢磨了一下。

    玫瑰园那套别墅,现在价值大概六七百万。

    还有至少三四百万的贷款没还。

    这套房子后世升值,总价不会低于五千万。

    从账面上来算,是笔好买卖。

    但是!

    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!

    他既然决定不掺和,那即使有钱赚也绝不沾手!

    这钱爱谁赚谁赚,我赚钱的渠道多了,不差这一点。

    爱惜羽毛才是关键。

    “师兄,谦哥,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我刚和几家香江大影视公司联合成立了一家新公司。”

    “还买了办公楼,正在装修。”

    余谦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合开公司?

    还买办公楼!

    我师弟可以啊!

    这是搞大发了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每个月还有好多房贷要还。”张远面带苦涩。

    他说的都是实话。

    只不过最后一句有水分。

    那就是……

    “我现在资金紧张的很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为了赚钱养活公司和付贷款,我至于接那么多戏吗?”

    “您是不知道,我平时开销有多大……”

    哭个穷。

    不是我不想掺和,是没有能力!

    谦哥憋笑。

    他是不信的。

    “你没钱……”

    但也欣赏他不贪那房子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郭德罡信没信,都没关系。

    反正他的态度到了,你也挑不出理来。

    “那我,我自己做主!”郭老师决定,没有张远帮忙也要上。

    “行,您多费心。”

    隔天郭德罡就去和侯家人说了这个想法。

    又过了没几天,这事便见了报。

    “郭德罡参与侯悦文遗产案!”

    四合院中,一看到这标题,程好便拿着报纸找到了他。

    “你的选择还是明智。”

    “不贪那房子,否则今天上报的也得有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你这么避讳,会不会被曲艺行说你没良心?”

    “不关心师傅的身后事?”

    张远拍了拍她细皮嫩肉的小手:“首先,做不做都会有人说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是名人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想要堵上这帮贱人的嘴,不能靠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张远让她坐下,慢慢聊。

    “郭老师去处理遗产的事,我也没闲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联系了曲协主席刘兰芳。”

    “还让谦哥去联系铁路文工团。”

    “我打算再加上德远社,三方人马一块,办几出‘纪念侯悦文相声专场’。”

    “所得收益,我分文不取,相声社也不拿。”

    “曲协和文工团怎么分,是他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也算尽孝,纪念了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对外对内都好听。”

    哦……程好明白了,搞几年活动也不赖。

    “不过纪念归纪念,你不拿钱,就是为了口碑?”

    张远摆了摆手指。

    “这只是表现,远不止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,我师傅在曲协和铁路文工团都有资源和职位。”

    “他没了,这些谁来继承?”

    “钱,我不要,因为我不缺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争钱会被骂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名,我得争一争!”

    为了几百万小钱打生打死,我都羞与你们为伍!

    我要的,是花钱买不来的东西!

    滴滴滴……

    此时,张远手机响起。

    拿起来一瞧,是刘兰芳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张远呐,这几天有空,来曲协跑一趟,开个会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手机;“你看,这不就来了……”